。只有江公公,冒着风险,让家父进了诏狱,见了我一面。”
“那一面,对我来说,比这地值钱多了。”
他端起酒杯,朝江晏举了举。
“所以这地,您留着。今天请您吃饭,也就是想说声谢谢。”
江晏的眼眶红了。
他在宫里当了十几年的太监,见过太多人情冷暖。方老爷以前请他喝酒的时候,从来不提他是不是太方老爷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方公子也一样。他今天请他来,不是为了要回东西的。
江晏端起酒杯,一口干了。酒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热乎乎的。
“方公子,咱家……咱家嘴笨,但方公子这份情,咱家记下了。”
方敬笑了笑,又给他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江公公。”
“方公子请说。”
方敬随意说道:“说起来,我倒是有件事,想请江公公帮个忙。”
江晏立刻坐直了身子:“方公子请讲。只要咱家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方敬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借用车马行的几辆车,运点东西。”
江晏愣了一下:“运东西?”
方敬点点头:“对。运点东西。虽说给公公的我们方家不心疼,但是多少手头拮据了一点,所以想多少再赚一点,我们在老家多少有点路……”
江晏恍然。
“方公子,咱家虽然在车马行只是挂个名,但底下的人咱家还是能说上话的。您要运什么,运到哪里,只管跟小豹说。小豹去安排。”
方敬嗬嗬一笑:“公公爽快!”
“方公子,您是车马行的前东家,老江要是还糊弄您,说不敢运,就是拿您当外人了。您也掌管过车马行,自然知道这里头的门道。金陵城里的大户人家,谁家不运点不方便让人看见的东西?盐、铁、香料、药材……哪一样不得从关卡底下过?”
“车马行里有特制的车。夹层、暗格、空心车轴,什么样的都有。咱家从金陵到扬州,再到淮安,一路上的关卡,多少都有点面子。方公子要运什么,只管说。”
方敬道:“香料、药材、木材吧。”
江晏听完,点了点头:“行,方公子放心,咱家安排。”
方敬笑了笑:“那就麻烦江公公了。”
“方公子说哪里话。这点小事,算什么麻烦。”
他端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