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胖走了以后,气氛总算不那么尴尬了。
明珮珮好奇地看着方敬:“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
“问。”
“先生之前的经历,是什么样的?”
方敬想了想:“你想知道什么?”
明珮珮认真地说:“什么都想知道。先生怎么当县令,怎么养的鸭子,怎么审的案子,怎么……”“后来怎么在诏狱里活下来的。”
亲近嘛!
方敬问道:“你想先知道哪个?”
“诏狱。”
方敬幽幽叹口气:“诏狱啊。”
“诏狱的牢房不大,一丈见方。墙角铺着稻草墙上有一扇小窗,透进来一线天光。地上有一个木桶。”“那天晚上,他们让我沐浴。”
“沐浴?”明珮珮有点好奇。
“嗯。腊月天,牢房里冷得像冰窖。他们提了一桶凉水,从我头顶浇下去。然后让我穿着单衣,站在那间没窗户的牢房里。”
明珮珮眼眶都红了。
“后来……”
明珮珮轻声说了一句:“先生,你很想他吧?湘王殿下。”
“想。很想。”
她低下头:“先生,我也有很想的人。”
明珮珮说:“我想我娘。”
她的声音很轻。
“我娘是朝鲜人,小时候她带我去济州岛的马场,那里有一片很大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她把我抱上马背,坐在我身后,带着我跑。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睛,但我一点都不怕。因为娘在后面抱着我。”“先生,你知道吗?骑马的时候,你会觉得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天那么高,地那么宽,你想跑到哪里就跑到哪”
她忽然停住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我其实不太会骑。就是小时候骑过几次。后来娘走了,就没人带我去了。”
方敬笑吟吟的。
“朝鲜马,很好吧?”
明珮珮:“当然,蒙古人在的时候,就将我们朝鲜视为重要的战马来源,还在在济州岛设立大规模牧场“舅舅说,济州的马是最好的!虽然冲刺慢一点,但是耐力强,能驮人,光吃草也可以,还掉膘慢!”冲刺慢。耐力强。能驮人。光吃草。不掉膘。
这简直是在说朱棣的梦中情马。
方敬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珮珮,你舅舅管着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