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人点点头,心想:大明盛世啊!看坟的都能吃得起金陵鸭王。
就在这时,江小豹端着两盘刚出炉的烤鸭,走上楼来
“方公子,在这干什么?赶快到天字一号房去!来尝尝口味下降没?”
年轻人目瞪口呆:看坟的地位那么高吗?
顾应同有点尴尬,这金陵鸭王的掌柜的,据说关系深厚,怎么就对这个方敬那么礼遇呢?
这时候,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燕王世子穿着一身锦袍,快步走了过来,深深一礼。
跟在身边的侍卫张口:“燕王世子今日宴请,来的客人对不住,损失补偿。劳烦各位让个位置好吗?”年轻人在慎重考虑,要不然不去科举了,看坟的在哪儿应聘。
“姨父,高炽今日正好路过朱雀街,远远看见您进了这家店,就想着上来拜见。打扰姨父用饭了。”方敬站起来,拱了拱手:“用不着清场,我们占不了几个位置。”
碰巧?信你才怪!
朱高炽在方敬旁边坐下,像是才注意到明珮珮。
“这位就是明小姐吧?归义侯的千金?怎么跟着……”
明珮珮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见过世子。小女是方先生的学生。”
看坟,好职业啊!
顾应同几人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不再是倨傲。
方敬叹口气:几个年轻人,我虽然不是探花了,也是你能招惹的?
“江掌柜,借笔墨一用。”
江掌柜早就等着这句话了,立刻亲自端了笔墨过来。笔是上好的湖笔,墨是刚研的松烟墨,浓淡适中。方敬接过笔,走到那面雪白的墙壁前。
满堂寂静。
明珮珮眼放异彩。
方敬提笔,蘸墨,悬腕,落笔。
亏得书法还行,不然这段佳话流传不出去。
笔锋在墙面上游走,墨迹淋漓。第一行字,骨架清瘦,笔意凌厉,是一副对联。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写完了,他把笔搁在砚上。
满堂安静了一瞬。
朱高炽大笑:“好!好!骂得痛快!骂得痛快!”
顾应同站在那副对联前面,知道方敬这是嘲讽他们,但是方敬既然拿出对子这种文人比拚方式,自己没有更好的回应,就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