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残害宗亲的名声。湘王已经死了,天下人都在看着陛下。这时候,陛下若是能展现仁德,宽宥一些人,天下人就会知道,陛下削藩不是滥杀,是不得已而为之。”
朱允蚊擡起头,看着方孝孺。
“希直先生,你说的“宽宥一些人’,指的是谁?”
“臣不敢说。”
朱允效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方孝孺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再多说一个字,就是画蛇添足。朱允蚊终于开口了:“希直先生,你先下去吧。朕想想。”
方孝孺躬身行礼,退出了正心殿。
第二天早朝,朱允坟下了一道旨意。
“方敬狂悖无礼,本当重处。念其历阳治蝗有功,大同办案得力,特从宽发落。革去按察金事之职,革去功名,贬为孝陵卫。即日开释。”
齐泰人已经麻了,都六天了,方敬这厮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硬是没死,此时再杀了他也没用了,他的信息已经传遍天下了。
诏狱门口,阿福已经等着了。他看见方敬出来,眼眶一下子红了,跑过来要扶他。
方敬摆摆手:“不用。我自己能走。”
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阿福赶紧扶住他:“少爷,您慢点。”
方敬苦笑了一下,没有再逞强。他在诏狱里待了这些天,每天只靠紫金丹吊着,虽然不饿,但腿脚确实没什么力气了。
马车在诏狱门口等着。方敬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阿福坐在车辕上,一扬鞭,马车晃晃悠悠地往柳叶巷走去。
马车在方府门口停下。方敬下了车,正要往里走,阿福忽然拉住他。
“少爷,等等。”
方敬愣了一下:“怎么了?”
阿福指了指门口:“夫人交代的,跨火盆。”
方敬低头一看,门口果然摆着一个火盆。炭火烧得正旺,火星子劈啪往上窜。
方敬擡脚,从火盆上跨了过去。脚刚落地,阿福又递过来一个柚子叶扎成的小扫帚,在他身上前后左右地扫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晦气散,好运来,晦气散,好运来……”
方敬站在那儿,任他扫。扫完了,阿福又从门房手里接过一碗柚子叶泡的水,用手指蘸了蘸,弹在方敬身上。
水珠冰凉,方敬缩了缩脖子。
哎哟,回家的感觉,跟进看守所一样。
一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