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蔑视君上,臣请重杖三十!”方孝孺也走了出来。
“臣方孝孺,附议。”
方敬自然知道两人是在救他,他笑了一下。
“高学士。方侍讲。”
两个人没有回头。
“多谢二位。”
“不过,在下不需要求情。陛下,臣有一物,想请陛下过目。”
朱允坟看着他。
“什么东西?”
方敬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捧过头顶。
“先帝御笔。”
这四个字一出口,殿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朱允效的脸色变了。
太监走过来,从方敬手中接过那卷纸,呈到御案前。朱允坟展开,看了一眼。
三个大字一
竹苞堂。
“方敬。”朱允坟道,“这是什么?”
“回陛下。洪武三十年秋,先帝驾临臣家,与家父相谈甚欢。先帝见臣书房名曰“竹苞堂’,抚掌大笑,遂提笔亲题此三字,赐予微臣。”
“先帝当时笑什么,臣愚钝,现在方才明白。“竹苞’二字拆开,是「个个草包’。先帝是在笑臣,也是在笑臣父。后来臣以此笔,刻下牌匾,以此自省。”
“臣本就是个草包,不学无术,蒙先帝不弃,忝居探花,陛下若觉臣有罪,臣不敢辩。臣只求一事。”“臣死之后,请以此匾为臣棺盖。臣生为大明之臣,死亦不敢忘先帝知遇之恩。有先帝御笔相伴,臣九泉之下,亦可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