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
“大老爷不会骗咱们吧?”
方敬懒得解释,转身回了后衙。他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鸭子已长成,可来收购。”
他把纸卷成一个小卷,塞进竹筒里,走到后院,打开一个笼子。笼子里养着两只信鸽,是他在金陵的时候就让人训练好的。
方敬把竹筒绑在鸽子腿上,往空中一抛。鸽子扑棱了几下翅膀,朝北边飞去了。
到了傍晚,百姓们还聚在县衙门口没散。有人已经开始嘀咕了:“大老爷说傍晚到,这都快酉时了,车呢?”
“别是骗咱们的吧?”
“别这么说,大老爷给咱们干了多少好事啊!你别说,就算鸭子卖不出去,咱们也不亏了,吃了多少蝗虫卵啊!”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声。
众人回头一看,一列车队正从官道上驶来。打头的是十几辆大车,后面还跟着几辆,浩浩荡荡,扬起一片灰尘。
车队在县衙门口停下。一个中年男人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走到方敬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东家,小的来了。一共二十辆大车,够不够?”
方敬点点头:“够了。开始称重收鸭,按市价,当场给钱。”
百姓们一听“当场给钱”,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当场给钱?”
“我就说嘛!大老爷什么时候骗过咱们?”
“快快快,排队排队!”
陈大友带着衙役维持秩序,百姓们排着长队,一只一只地交鸭子。称重的称重,记账的记账,发钱的发钱,忙而不乱。
方敬心里叹了口气:当官当到倒贴钱,我也是没谁了。
车队装了满满二十车鸭子,连夜往金陵赶。
第二天一早,车队到了金陵城门口。守城的士兵看见这么多鸭子,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历阳县的鸭子,送到金陵来卖的。”
“这么多?”
“人家知县养的,说是治蝗用的,养大了就卖。”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再问了。
车队穿过金陵城的街道,一路往城南走去。最后在一家新开张的酒楼门口停了下来。
酒楼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金陵鸭王!
门口挂着红绸,贴着大红喜字,地上还摆着一串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