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一揖:“恩师垂爱,门生铭感五内。天色将晚,不敢久扰,门生就此告退。”
“兰舟且慢。今日一别,再见便是府试之后了。为师有几句话,要叮嘱与你。”
“门生恭听座师教诲。”
方敬收起笑容,正色道:“你此番县案首,固然是文章出众,但府试、院试皆是全省英才,不可有丝毫骄心。回去之后,四书五经须日日温习,时文策论不可间断。尤其那“经义’一道,最忌空疏,要多读注疏,体认朱子本意。”
焦兰舟肃然道:“是。门生谨记。”
“还有,你家中清寒,为师略备了些程仪,权作府试盘缠。”说着,方敬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银包,放在桌上。
焦兰舟大惊,连连摆手:“恩师厚赐,学生万万不敢当!得列门墙,已是天恩,岂敢再受此重礼?”“兰舟,你听我说。此非私惠,乃师门相承之义。你若不收,便是见外了。”
焦兰舟眼眶微红,深深一揖到地:“恩师大恩,学生没齿难忘。他日若有寸进,皆恩师所赐。”方敬伸手扶起,拍拍他的肩:“好了,不必如此。回去好生用功,府试之前,若有疑难,可随时来县衙问我。去吧。”
帮你,真没指望你报答,你这条件,未来很难有所作为啊,只希望你好好的吧!
焦兰舟含泪收下银钱,千恩万谢后,才起身离开。
方敬情不自禁叹气。
这世道,对有些人,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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