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他起来:“起来吧。别跪着。”
焦兰舟站起来,一瘸一拐地退到一边。
“可有表字?”方敬问道。
焦兰舟心中一动:“回恩师,兰舟失学,无有蒙师,表字乃兰舟自取,现今幸有恩师,请恩师赐字!”方敬嗬嗬一笑,没想到吧,我早准备好了。
“那既然如此,我赠你“子楫’,如何?”
焦兰舟激动不已,又起身跪下:“学生谢恩师赐字。”
方敬扶他起来:“哎~贤契无需多礼。”
焦兰舟受宠若惊:“恩师大恩,唤我兰舟即可。”
方敬嗬嗬笑道:“子楫不需要拘谨,在为师这,自然即可。”
天知道就为这短短的对话,方敬问了青鸢多少问题。
座师和门生之间的关系毕竞太松散了,所以大部分知县都不会真的以老师自居,甚至客气的会叫门生“友生”,意思是以师生名义交往的朋友。
所以,很少有座师直接叫学生名的,大部分出于客气,喊个字。刚才方敬叫的“贤契”也是很客气的叫法。
焦兰舟再度起身离席:“禀恩师,学生身有屙疾,蒙恩师点为案首,百死难报,恩师于学生有再造之恩,请唤我兰舟即可。”
方敬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勉强:“兰舟,以后有何打算?”
焦兰舟擡起头,认真地说:“学生想继续读书,考府试、考院试,考举人、考进士。”
方敬点点头:“好。有志气。不过,府试在四月,院试在六月,时间紧。你的功课,跟得上吗?”焦兰舟说:“学生在家日日苦读,不敢懈怠。”
方敬想了想,站起来,走到书架前,翻了翻,抽出几本书,递给焦兰舟:“这几本你拿回去看。”焦兰舟接过来一看,是《四书章句集注》《诗经注疏》《左传》各一套。这些书他只在别人家里见过,自己从来买不起。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抖了:“学生……”
焦兰舟抱著书,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直接用行动表示,他跪下来,又要磕头。
方敬赶紧扶住他:“别磕了。再磕,为师把书收回来了。”
“学生从小被人叫“焦不全’,叫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像恩师这样,把学生当人看。”
方敬心中感慨:“天地本不全,此乃自然之礼,非人力所能为也。”
两人又一板一眼聊了一会儿,方敬听说了他的故事以后,唏嘘不已。
焦兰舟见时间已经不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