伋成表情依然有点不服气。
伋文远又说:“况且,他判了倪乡。 倪家跟咱们斗了这么多多年,倪乡是倪仲明的左膀右臂。 这一刀砍下去,倪家至少断一条胳膊。 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伋成想了想,说:”是好事。 “
伋文远点点头:”所以,不能得罪他。 不但不能得罪,还得交好。 你去准备礼物,我亲自去。 “倪仲明这边,情况就更复杂点,他的脸色比伋文远还难看。
“这个方敬,到底想干什么?”
杏儿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急如焚。
她是从街上买菜的丫鬟嘴里听到的消息。 丫鬟说,倪典史被知县老爷判了斩,押在大牢里了。 她想去县衙打听消息,可她不敢。
别说她是外室,就是正妻,现在也打探不了。
她想起倪乡第一次来找她的那天晚上。 那天她刚接完一个客人,累得不想动,老鸨来说有位爷点她。 她不想去,老鸨说这位爷出手大方,得罪不得。 她只能去了。
她看见倪乡坐在那里,满脸络腮胡,身材粗壮,像个杀猪的。 她心里有点怕,但还是笑着坐过去,给他倒酒。 倪乡不太说话,就是喝酒,看着她。 她被他看得发毛,又不敢躲。
喝到半夜,倪乡站起来,扔下一锭银子,走了。 第二天又来了,第三天还来。 来了一个月,有一天忽然对老鸨说,这个人我要了,多少银子?
老鸨报了价,倪乡没还价,掏了银子,把她带走了。
杏儿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是铜的,磨得很亮,能看清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看着自己的脸,忽然笑了。
“老爷,你要是死了,我一定给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