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一夜之间,多了一个新风潮。
「走,跟我去国子监,那边除了生员,百姓也能旁听呢!」
「去那干嘛?」
「小方探花又要说书啦!」
??
「可是那个『张三戍边』的小方探花?」
「对对对,说的好笑的一比!快走,现在去还能抢着位置。」
瞬间成为洪武年最大网红的小方探花倒是有点紧张,因为他不知道在大明朝,把普法教育做成脱口秀的形式,接受程度如何。
所以,方敬去礼部点卯的时候,心情有点忐忑,他推门进去。七八个书办、主事齐刷刷擡头看他。
「方编修来了?您坐,您坐!下官给您沏茶!」
「不用麻烦……」方敬还有点不习惯这帮人突然那么热情。
「方编修!」门外传来周敏的声音。
方敬擡头一看,周敏表情有些复杂:「方编修,祭酒大人有请。」
「现在?」
「现在。」
方敬放下茶盏,跟着周敏往外走。身后,值房里隐约传来议论声:
「该不会是……」
「说不准,毕竟那讲法……」
「可祭酒亲自召见……」
方敬心里也打鼓。昨日讲得是痛快,但确实有些出格,他把《大诰》里那些血淋淋的案例,包装成了市井段子。这要较真起来,扣个「亵渎法典」的帽子也不为过。
国子监祭酒宋恪的廨舍在彝伦堂后,这位老先生年过六旬,以治学严谨著称,在监生中威望极高。
方敬进门时,宋恪正坐在案前翻看什么。见他进来,擡起头,扶了扶老花镜。
「下官方敬,见过祭酒大人。」
「坐。」
方敬谨慎地在客座坐下。周敏立在门边,一副随时准备撇清干系的样子。
宋恪见方敬进来,面无表情,淡淡开口道:「方编修,昨日那堂课,老朽让人录了一份。」
果然。方敬心里一紧。
方敬主动认怂:「祭酒见笑了,下官为了让监生记住刑罚之严,用了些市井比喻,确实不妥……」
「不妥?」
老先生笑起来皱纹舒展,竟有几分顽童模样:「老朽倒觉得,很是妥当!」
方敬和周敏同时一愣。
「啊?」
「那『剥皮实草』之刑,你说贪官被剥下来的皮『晾干了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