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你怕不怕?」
强鹤卿愣了一下。
怕?当然怕。他怕得要死。他一个小人物,得罪了驸马,还能有好下场?但他擡起头,看着方敬,点点头:「怕。」
方敬点点头。
强鹤卿又说:「但不怕,也得做。」
方敬看着他,没说话。
强鹤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他只是一个九品巡检,一个连举人都没考上的落魄书生,一个被打了连还手都不敢的废物。
但那天他躺在税卡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好。」方敬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看着强鹤卿。
「你的事,我管了。」
强鹤卿愣住了。
方敬转过身,对锦衣卫说:「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伤。」
锦衣卫点了点头。
方敬又回过头,看着强鹤卿。
「你安心在这儿住着。等伤好了,案子开审,你得出堂。」
强鹤卿站起来,想跪下。
方敬一把拉住他。
「别跪。」
强鹤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敬笑了笑,转身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
身后跟着的锦衣卫指挥使宋忠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方敬回过头,看着他:「宋指挥使,这案子,陛下说了,锦衣卫配合我。」
宋忠点点头。
方敬又问:「那个周保,抓了吗?」
宋忠摇摇头:「还没有。驸马府那边,还没有陛下旨意。」
方敬皱了皱眉。
不好动。
他当然知道不好动。驸马府,皇家的女婿,谁好动?
但他想起强鹤卿那张脸。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那是在税卡上被人打的。打他的人,现在还在驸马府里逍遥。
方敬看着宋忠:「明天,去驸马府,传周保。」
宋忠看着他,没说话。
方敬看着他:「怎么?陛下让我全权负责,还让你配合我,你的意思是要我再去请示陛下?」
宋忠道:「不敢!只是……方编修,你没考虑后果吗?」
方敬不屑。
能有什么后果,老朱让自己来查,就是让他来当自己的黑手套。其他官员可能会顾忌,但是方敬不会。
而且,他多多少少了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