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虽不可尽信,但也非全无道理……”
方敬一愣,我什么时候说了?
然后心中大定。
“你今日来此陈情,本督亦需斟酌。然此事关系重大,本督不敢擅专……”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你且在本督水寨中暂住几日。一应饮食用度,自会供给。但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与外人接触。待本督细细思量,并……寻机奏报朝廷之后,再行定夺。”
他扬声:“韩千户!”
“末将在!”帐外进来一人。
“好生照看方先生。没有本督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方先生亦需静心居留,勿生事端。”“末将遵命!”
韩千户领命而去,方敬被请出静室之后,梅殷一个人在帐中。
他受太祖高皇帝知遇之恩,尚宁国公主,封荣禄大夫,镇守淮安,节制长江水师。
太祖在的时候,他的忠诚是理所当然的,是不需要被证明的。
那时候朝堂上的勋贵们,魏国公徐家、曹国公李家、武定侯郭家,个个都是开国的柱石,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天子的臂膀。
如今呢?徐辉祖因为跟燕王沾亲而被猜忌,李景隆成了笑话,郭英被削爵,吴高被架空在辽东。这些人的下场他看在眼里,当然知道其中意味。
但他是梅殷,他不能做叛臣,不能做贰臣,不能做任何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太祖看错了人”的事。方敬来之前,其实已经有人来过了。不是燕王的人。是宁国公主托人从金陵捎来的一封家书。信上公主说金陵城里人人自危,九门换上了朝廷从湖广紧急调来的新卒,陛下在宫中夜夜批奏疏到三更天,齐泰被贬出京了。
梅殷自然知道此时朝廷已经焦头烂额了,燕王还真不一定没有机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