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用黄齐等人,天怒人怨!殿下在北平,被逼到何种地步?上书自陈不听,恳求面君不许,大军围城,要的只是殿下一条命!这岂是圣君所为?这岂是朝廷该有的样子?!”
梅殷脸色变幻,张了张嘴,想嗬斥“放肆”,但方敬列举的都是事实,让他一时语塞。
梅殷心中如江涛翻涌。
他是先帝的托孤重臣,忠君报国,那是本分,可是……
黄子澄等人把持朝政,弄得乌烟瘴气。
他梅殷坐镇江防,看似大权在握,实则何尝不是被架在火上?
若燕王败,他自然是忠臣;可若燕王成事……
“殿下起兵,从来非夺这天下,殿下所求,从来只是“清君侧,靖国难’!殿下说,有些话,只能对自家人说。这信,是殿下亲笔,请驸马一观。殿下愿亲赴金陵,只求一个说话的机会,只求陛下能睁开眼,看看这天下被那些奸佞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荒唐!”梅殷偏过头,“陛下乃天子,行事自有深意,岂容臣下妄加揣测?燕王……燕王此举,就是造反!说什么面圣自辩,无非是托词!”
“若真是托词,殿下何须派我来此?殿下麾下猛将如云,甲兵十万,若真有歹意,大可强渡长江,与姐夫这十万水师决一死战!纵有损伤,殿下难道怕了不成?可殿下没有!殿下说,不能因朱家一家之事,让长江再染血,让两岸百姓再遭兵燹!所以,殿下让我来,恳请驸马……”
方敬深深一揖:“恳请驸马,念在宗亲之情,准殿下率亲随数人,乘舟过江,赴金陵面圣!此非为殿下,实为江山社稷,为亿万黎民啊姐夫!殿下愿以此举,向天下证明,燕军绝非叛逆,所求者,不过是一个拨云见日、沉冤得雪的机会!”
梅殷背对着方敬不说话。
“驸马是太祖亲自为宁国公主挑选的夫婿,是皇族真正的自己人。我方才从栈道那边走过来,看见整条江面全是朦钟。那些楼船大炮是用来打鞑虏的,不是用来对准太祖亲子的。”
梅殷缓缓道:“可惜。太祖高皇帝不在了。否则,这江山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方敬,你这些话,还有燕王这封信,本督听到了,也……看到了。你所说种种,皆是你一面之词。燕王之心,是忠是奸,是直是曲,非本督一介外臣所能臆断。本督受皇命,镇守长江,职责所在,便是保境安民,杜绝一切奸宄渡江扰境。”
果然,梅殷话锋一转:“至于你……你既自称有冤屈,投燕乃为避祸,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