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前线的,偶尔,也会回北平修整。
这次回来,他把朱高煦留在了军中。
那小子,越来越有模样了。临行前在校场点兵,朱高煦一身玄甲,骑在马上,眉宇间英气勃勃,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
“勉之,世子多疾!”
朱棣当时脱口而出,但是话一出口,心下就颇为不安,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算了,也许能勉励高煦再立新功呢?
燕王府,后宅。
徐妙云擡头看见朱棣进来,笑着放下针线。
“殿下回来了。”
“嗯。”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前线的战事,北平的琐事,孩子们的近况。
徐妙云看着朱棣,欲言又止。
“怎么了?”
“有件事………”徐妙云犹豫了一下,“我一直想着,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呗,咱们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关于……敬之的。”
朱棣一愣:“敬之?他怎么了?”
“他也是成过亲的,现在一个人在军中,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我想着……要不要给他安排个婢女,伺候他起居?”
朱棣失笑:“我当什么事呢。敬之是你妹妹的丈夫,你要安排,我没意见。”
徐妙云叹口气:“正因为是妙锦的丈夫,才不好安排。万一安排得不妥当,妹妹将来怪我怎么办?”朱棣想了想,也是。
“那就不安排!”
“这不问你的意思吗?你就这个态度?”徐妙云恼怒道。
朱棣苦着脸道:“饶了我吧。我在前头打仗呢,这些拉纤做媒的事,你来就好。”
徐妙云沉思一会儿:“要不,给他父亲安排一个?方老爷正当壮年,身边也没个人。咱们做晚辈的,关心关心长辈,总是应该的。”
朱棣沉默了,说道:“我建议不要。”
“为什么?”徐妙云不解。
朱棣没说话。
方晟正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摇着蒲扇,眯着眼打盹。
葡萄垂下来,方晟伸手摘了一颗,扔进嘴里,酸得他直咧嘴。
“姨祖父!姨祖父!”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咚咚咚跑进来。
朱高燧。
“小三儿来了?”方晟坐起身。
朱高燧跑到他跟前,小脸红扑扑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