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败……”
“可不是嘛,听说燕逆都快打到徐州了。”
“唉,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
朱能进了城,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将军。”旁边一个亲兵压低声音,“粮仓在那边。”
“看见了。”朱能淡淡道,“让兄弟们散开,慢慢往那边靠。等天色全黑,听我号令。”
天色渐渐黑透。
朱能带着人,已经摸到了粮仓外围。
身后,六千骑兵,悄无声息地从马鞍旁取下皮囊一一里面不是水,是火油。
“动手!”
朱能一声低喝,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朝着粮仓大门冲去!
“敌袭!”
守门的士卒终于反应过来。
但晚了。
六千骑兵冲进了场院。火把点燃,火箭上弦,皮囊里的火油泼向粮囤、草垛、粮船。
“放火!”
“烧!”
浸了火油的粮草,见火就着,轰的一声,腾起冲天烈焰!
几十座粮囤,几乎在同时燃起大火。
“救火!快救火!!”
“水!拿水来!”
朱能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火海。
“将军,差不多了。再烧下去,咱们也不好撤了。”
朱能点头:“撤。”
号角声起。
六千骑兵调转马头,冲出沛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守将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平安收到这条消息,人都懵了。
“什么叫做“漕船数千艘,相继焚毁,河水尽沸,鱼虾皆浮’?”
探马结结巴巴:“燕、燕军……骗开城门,进去就放火……六千骑兵,烧完就……”
平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意味着什么,带兵的最清楚。
没饭吃,这仗还打什么?
“将军……”副将小心上前,“咱们……还出兵吗?”
平安沉默良久,苦笑一声:“传令全军……原地待命。等朝廷……等朝廷新的粮草调拨。”盛庸、何福接到消息时,反应如出一辙,先是震惊,然后愤怒,最后是深深的无力。
他们手里有兵,有将,有城,可没粮。
兵是要吃饭的。一顿不吃饿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