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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效坐在上头,听着底下这些臣子你一言我一语,他觉得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可又觉得每个人说的都不对。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够了。”朱允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底下安静下来。
“你们都退下。”朱允坟闭着眼,“黄子澄、齐泰留下。”
大臣们如蒙大赦,赶紧行礼退出去。片刻工夫,大殿里就只剩下朱允坟,和站在下面的黄子澄、齐泰。黄子澄和齐泰对视一眼,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们是建文朝最受宠信的大臣,削藩的主意就是他们出的。现在削出这么大个烂摊子,要说责任,他们首当其冲。
“两位先生。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黄子澄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莫慌。济南虽失,但大局未崩。朝廷底蕴深厚,非燕逆一隅之地可比“那你说,眼下该怎么应对?”朱允坟问。
“臣以为……”黄子澄沉吟片刻,“燕逆连战连胜,士气正盛。此时若硬碰硬,纵然能胜,也必是惨胜。不如……以退为进。”
“以退为进?”
“正是。陛下可遣一能言善辩之臣,前往燕军大营,面见燕王,提出……议和。”
朱允蚊不可思议道:“议和?!黄先生,你让朕跟朱棣议和?跟一个反贼议和?”
“陛下,此乃缓兵之计。”齐泰接话道,“名为议和,实为拖延。燕逆若答应,便是承认朝廷正统,自缚手脚。他打下的那些地盘,陛下大可顺水推舟,封还给他,让他做个实权藩王,如此,他起兵“靖难’的大义名分,顷刻瓦解。天下人会如何看?会说燕王起兵,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地盘权位,所谓“清君侧’,不过是借口。”
朱允坟愣住了。
“若他不答应呢?”他问。
“不答应更好。”黄子澄道,“那他便是不识擡举,不顾朝廷仁德。陛下可借此诏告天下,说朝廷已仁至义尽,是燕逆执意造反。如此,天下民心,必更向朝廷。而在此期间,朝廷便可从容调兵遣将,重整旗鼓。”
朱允效听着,眼睛渐渐亮起来。
好像……有点道理。
“那……派谁去合适?”他问。
齐泰道:“臣举一人。尚宝司丞李德成。此人素有辩才,且是太祖朝老臣,燕王见了,多少会给几分面子。”
“李德成……他……能行吗?”
“陛下放心。”黄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