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所有人闭嘴,赢得让朝廷觉得离了他李景隆不行。
但是,他不能真的把燕王抓住,更不能让他死了。
他要的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结果,他赢了,但燕王跑了;他立了功,但燕王还活着。这样朝廷那边他有交代,燕王那边他也有交代,两头不得罪,两头都占便宜。
他睁开眼睛,朝帐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亲兵掀帘进来。
“去,把李忠叫来。”
李忠是李景隆的家奴,跟了他十几年。
李忠很快低着头走进来,跪下行礼。
“大帅。”
“李忠,你跟了本帅多少年了?”
“回大帅,十三年了。”
“十三年。”李景隆点了点头,“本帅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大帅吩咐。”
“从今天起,本帅的帅旗,由你来掌。”
“大师……这……”
“你不是武将,不用上阵杀敌。你就在后营待着,旗在哪儿,你就在哪儿。本帅让你举旗的时候你再举,本帅不让你举,你就给我收好了,谁也不许看。”
“卑职明白了。”
四月二十四日,白沟河,朱棣就带着大军出发了。
十万大军,从北平一路南下,走了好几天。骑兵在前,步卒在后,辎重在最后面。
队伍往前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形渐渐变了。官道两旁不再是平坦的农田,而是慢慢隆起的两道缓坡。坡上长满了树,谷底的路变窄了,只能并排走四五匹马。
朱棣勒住了马,擡起手。
队伍停了下来。
“世美。”
张玉从后面策马上来:“殿下。”
“前面的地形,你怎么看?”
张玉看了看那两道缓坡,又看了看谷底狭窄的官道,眉头皱了起来。“殿下,此地如果设伏,我军很难展开。”
朱棣点了点头。他正要说什么,两侧的缓坡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鼓声。
咚咚咚咚咚
鼓声很急,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紧接着,喊杀声从坡顶炸开。
平安站在左侧坡顶的高处,手里举着令旗,往下一挥。
“放箭!”
数千支箭从两侧坡顶同时飞出去,落进了燕军的队列里。马匹中箭后惨叫着摔倒,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有的还没站起来就被后面的马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