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珠被关在屋里一天了,从开始的嚣张,到慢慢想到可能是东窗事发了,吓得直哆索。
起初,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认为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大家都只顾着逃命,她又故意装着乱蹿的模样,哪有人看到,所以对着紧闭的房门大声呵斥,试图用强硬的态度叫下人给她开门。
然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屋外的空静,让她心神不宁,她开始回忆起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细节,想到最后,她咬牙切齿,肯定是崔娇那个贱人告诉二哥了,早知道在她药汤丢一把毒药,把她毒死的。
她后悔死了!
“贱人……都是你们这些贱人……你们都该去死……”
三月天,户外阳光灿烂,但没窗的小屋内阴暗潮湿,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他们会怎样对她?
在恐惧中,终于熬到了开门声。
她抬起头。
天黑了,月光从门口一泻而入,仆人提着灯笼站到门边,父亲与二哥站在门口,目光冷漠的看向她。
崔珠像是看不懂这目光似的,故意装作一副无辜懵懂的小娘子模样,眼眶泛红,身子直哆嗦,像只受惊的小兽一般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
“父亲……父亲……救我……我可是你女儿啊……这些恶仆居然胆敢把我关在这里,不让我见您……呜呜……”
她故意用袖口擦眼角,让泪痕显得更加真实,眼神中充满了对父爱的渴望与对未知恐惧的无助,仿佛下一秒就要泪流满面。
看到这里,崔国公再次产生怀疑,这么柔弱的小娘子能有那样歹毒的心思?
他转头看向二儿子。
崔衡冷冷的,面无表情,一扬手,身边的仆人纷纷离开,只余手持灯笼的丁一。
崔国公见儿子不肯放过,非要审出个一二三出来,沉着脸进了小屋,崔衡站到了崔国公前面,居高临下看向庶妹,他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歹毒的小娘子,可是三个人证实就是她把阿夏撞到了黑衣人剑刃上。
丁一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崔珠发现糊弄不了,直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把自己隐进暗处,屏住呼吸,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丁一手中灯笼的光照进角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她死死咬着下唇,眼中闪过惊恐与狡诈交织的光芒,心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计,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崔珠——”终于,崔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