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紧张,他骗她说不会。
怎么能不会呢?
他比谁都更紧张,双眼紧紧锁定着那扇拉满红绸的大门,目光灼灼,仿佛下一秒那扇门后便会走出他梦中千百遍描绘的模样——身着凤冠霞帔、眉眼间带着羞怯与喜悦的阿夏。
他屏住呼吸,连指尖都微微颤抖,生怕一个不经意的眨眼,便会错过这世间最美好的新娘,错失这份命中注定的缘分与幸福。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热闹与喜悦,而他此刻念头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即将出现的阿夏。
突然,门内,响起喜婆子喜庆的叫声,“新娘子出门啦……吉时到,新娘子出门啦——”
来了……来了……
他的阿夏来了……
那个他日思夜想、梦中常伴的身影,终于要穿过这扇门,来到他的身边。
喜婆子小跑出垂花门,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朝新郎倌方向高声叫道,“接新娘啦……接新娘子啦……有请新郎官接新娘子上花骄——”
红绸高挂,鼓乐齐鸣,空气中弥漫热烈的喜庆与甜蜜的期待。
崔衡在众人的瞩目与祝福声中,郑重接过身披红盖头、娇羞可人的姜辛夏,将她轻轻抱起,稳稳地安置在装饰华丽的花骄之上。
当娇艳的骄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他透过那层薄薄的红纱,轻轻捏了一下姜辛夏的手,以示温柔的承诺与此刻独有的亲密。
终于上花轿了!
锣鼓喧天,震彻云霄,喜气洋洋的高头大马精神抖擞地领路开道,红绸飘飘的接亲队伍缓缓向巷子外行进,每一步都踏响着幸福的节拍。
小厮们个个面带喜色,小心翼翼地扶着装满吉祥寓意的竹筐,一把一把地将象征富贵吉祥的铜钱撒向空中,金色的铜钱如雨般洒落,引得围观人群阵阵欢呼,纷纷伸手抢喜钱。
街边行人一边看着盛大的接亲队伍,一边数着嫁妆抬数,抬嫁妆的从街头排到街尾,一眼望不到头,有年老的妇人疑惑道,“这得有多少抬啊,怎么还看不到头?”
有年轻的调皮小子上蹿下跳,他好像数清了,“鹅的个娘哩,有一百零八抬啊……”
“没数错?”
“没有。”
“不是说崔少监的妻子是个无父无母之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嫁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崔少监娶的妻子可是大赵朝独一份,人家可是在工部任职的,连圣上都赏过,你说有没有钱?”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