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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天工作又结束了,姜辛夏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制作坊,走出长长的巷子,转到了街道上。
五月份,白天长,太阳虽下山,但还亮着。
姜辛夏看到了崔衡的马车。
丁一看到她,连忙迎过来,“姜主事——”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姜辛夏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崔衡了,她其实不想上他马车,但在工部衙门口,人来人往,她不想在这里扯来扯去,便上了他的马车。
坐下来第一句便是:“等找到房子我就搬走。”
崔衡坐在对面,一身月白长衫,面容平静,闻言只是淡淡道,“我不急。”
她急。
但这话姜辛夏没说,只是低下头,盯着车厢地板上自己投下的影子,那影子随着马车的晃动而摇曳,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马车晃悠悠而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崔衡已经找过杨秉章,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很明了,他就是想通过时间慢慢把姜辛夏从皇帝的记忆中剔除,直到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作掉她。
像这次舍利塔,明明姜辛夏的设计图纸是最好的,但他就是不用,通过揉合图纸的方式,削减圣上的印象,既让圣上觉得他用了姜辛夏,又不让圣上觉得图纸非姜辛夏不可,一次……两次……慢慢就抹去了姜辛夏在圣上心中印象,直到圣上不再记得为止。
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如果姜辛夏的图纸让他贪不了银子,就算设计的再好再完美,杨秉章也不会用,因为他们这些人接工程的最终目的就要捞银子,没银子捞,一切都免谈,那些隐藏在图纸背后的巨大利润,才是他们真正追逐的目的。
崔衡没把这些勾心斗角、权谋算计说出口,只是默默看着小娘子故作轻松的挣扎,眼神复杂难明。
回到家里,这次,崔衡没有再来后院。
姜辛夏洗洗漱漱,坐到窗口,看向窗外的月色,明明同样的夜色,她的心境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时不时的叹气,引得春桃忍不过来,“辛娘,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没劲。
春桃看她没精神,想了下,“辛娘,我这里有个八卦你要听吗?”
正准备睡觉的姜辛夏看向春桃。
看这样子,主子是想听了,春桃连忙道,“辛娘,你知道吗,你以前住过的小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