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钺正陪着几位衣着华贵、眉眼傲气与闲适交织的贵公子们。
他们面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塔模型,飞檐斗拱栩栩如生,正是王钺亲手所制,耗费了他近三个月的心血,从选材到雕刻,再到卯榫一个一个连接起来,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他的匠心。
他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谦逊而自信的微笑,站在几位贵公子面前,正接受他们的品评。
贵公子们或用指尖轻轻拂过木塔的纹理,或凑近细看塔身结构,更有甚者,用指尖推动木塔,木塔纹丝不动。
王钺暗暗松了口气,心道,他的匠工是在祖父与父亲亲自指导下成长的,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
有位贵公子却微微摇了摇头:“王少东家,木塔塔身正、做工也非常精巧,颇具匠心,但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是还不够精细?”王少东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塔身上雕刻的祥云纹样细腻入微,连叶片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贵公子沉吟片刻,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我几乎游遍了大赵朝,从北疆的雪原到南疆的烟雨,也看遍了大赵朝的古刹寺庙,那些历经千年风雨的建筑,有的巍峨壮丽,有的小巧玲珑,但总有一处核心,能让人心生敬畏与向往。
或是在飞檐斗拱间藏着的巧思,或是在壁画彩绘中流淌的故事,或是那历经岁月沉淀下来的庄重与肃穆。
这座木塔虽好,却像是一幅工笔画,线条流畅,却少了那份能直击人心的东西,至于这东西是什么……某也说不上来,要不你回去再琢磨琢磨?”
不管自己的东西好不好,王钺那敢反驳,连忙恭敬的拱手行礼,“谢世子指点,在下受益匪浅,回去后定当与祖父再精进,把木塔做到完美。”
“有劳王少东家了。”
“世子爷言重了。”
王钺退了出去。
包间门合上。
有公子问,“少阳,姓王的这个模型挺精巧的呀,我看着没什么地方不好啊?”
祁少阳问向他边上,“子乐,你觉得呢?”
“匠气太重。”
“看看,少作监就是跟你们不一样。”
“所以人家是少作监啊!”
“哈哈……”众人齐笑。
祁少阳道,“说起来,这一路上,我倒是遇到过一个匠工奇才,小小年纪,不管是做模型,还是对古建筑的结构剖析,都透着一股子灵性。那孩子约莫十四五岁光景,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