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是国子监出身,那你就先带他去做事,等下值后,你亲自带他回家,跟他家里人解释清楚。”
杨慎顿了顿,补充道:
“他这几日似乎都没回家,一直躲在平康坊,估计他家里人也吓坏了,你要跟他家里人说清楚这几日他躲在哪,千万不要含糊其辞。”
韦述:“”
王翰顿时站直:“下官得令!”
他拉着韦述一路小跑离开,杨慎摇摇头,转头继续往回走,看见安乐公主倚靠在殿门内看着这边。
“这些年轻书生,聊聊诗文装装样子还行,但真要是经办军国大事,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安乐公主嗤之以鼻:
“你跟一群小孩子浪费什么时间,倒不如看看长安城里各处官衙,多和那些留守的大臣说说话。”
皇帝把大半个朝廷都搬去了洛阳,但长安城内肯定也得留一套官员班子,后者便自诩为被圣人抛弃了,心里那股子怨气浓的能化出水,如同一群守空门的寡妇。
安乐公主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终日担心害怕李重俊弄死自己终不是长久之计,想要好好活到以后,就得把李重俊那小子弄下来,最好把杨慎弄上去。
至于说李不李唐不唐的,武周时期,自己父亲不也还是活着?
杨慎不理她的胡言乱语。
“喂!”
安乐公主急了,嘴里又念叨着你杀了我父母丈夫夺走我的身子我还替你生儿子这些很容易让人有反应的话。
她知道杨慎今天是有空的。
“或者说,你今日去平康坊,是喜欢里面那种女子的低贱习气?本宫又不是不能装出那种样子!”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消停下来,满脸酡红的睡着了。
温热的白粥被倒入碗中,还有一些残留在锅底的白浊,需要用勺子稍微用力才能刮动,黏腻的乳白色粥汤流淌到碗内,再配上咸菜,倒也可口。
晚饭很简单。
吃完饭,桌上还有许多公文,听着安乐公主不安分的磨牙声,杨慎开始加班。
杨慎没有取缔教坊的想法,首先就是规模太大,已经成了某种体制,而体制本就是用身体换某些东西的地方。
他动手之后,一般不留对方全家,也并不在意那些破碎的家庭,但皇帝似乎有些想法,居然还真在平康坊那些官妓里面发展锦衣卫。
忽略这个小插曲,杨慎翌日开始对国子监的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