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弯腰,那名老妇人吃力地抱起酒坛给他倒满酒。
“哗啦啦”
杨慎手腕微动,将碗里的酒水浇在地上。
“让战死的兄弟们先喝。”
几名文官站在不远处,看着武夫们一个个或是喝酒,或是浇地,或是砸碗。
陈希烈缓缓道:
“这老母亲也可怜,她现在是孤身一人,战死的儿子连个后也没给她留下。”
“其实,她原本是有儿媳和孙女的。”
张九龄顿了顿,道:
“只不过,当地有一豪强子弟看上了她们,想同时娶这对母女做妾,所以,做母亲的,就和女儿一同自尽了。”
陈希烈微微皱眉,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们怎么能才知道这些事”
“我们终究是知道了这些事。”
张九龄淡淡道:
“接下来,要让某些人再也不敢做这些事。”
军队,包围了长安。
而且四面八方的军队都在传亚圣是在为那些战死将士出头,此刻哪怕是一个低贱农户出身的小卒,也认定自己该跟上。
原本隐隐已经有大乱之象的六斗米教,反而成了路边没人在意的野狗,但杨慎既然已经聚集好军队整饬好士气,自然不可能屠几家大族敷衍了事。
自当除恶务尽。
杨慎一人一骑,立于城外的一座土丘上,默默看着面前的长安城。
明明是春季佳日,城外的小桥流水无边胜景,此时已经被望不到尽头的军队所遮掩。
根据杨慎所得知的情报,这个所谓的六斗米教,其教众恐怕人数不下万人,所以更多的军队协助彻查,将这些人全部筛选出来。
杨慎默默思考着如何降低不必要的损失伤亡。
“报,北城门开,将士斩杀守门官恭迎王师!”
“报,西城门守将率军出城迎接亚圣!”
“传令下去,长安城,继续封锁。”
“喏!”
各处军队都已经处于压抑暴怒的状态下,随时都有可能失控,但当杨慎命令传递过来的时候,这些匹夫又变得温驯至极。
杨慎带过来的嫡系军队,只有二千多骑兵,但周围数以万计的府兵都争抢着以听他的命令为荣。
两名文官策马来到杨慎身边。
“长安城内的六斗米教已经发展到了失控的地步,得想个万全之策解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