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从军，是为了什么？”
杨慎伸手指向李林甫，后者立刻道：“为报效朝廷，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是应该的，没有人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功勋酬赏，而且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本身就是府兵制体系下的固定口号。
杨慎又看向张守珪，后者则是道：
“末将从军，是为了将来能做大将军，末将要替朝廷坐镇边关，保护百姓，让全天下人能安居乐业！”
杨慎微微颔首，看向那些军将。
“只要能建功立业，做将军，做宰相，有多大的军功，拿多大的赏赐，做多大的官，就算是老天爷下来了，在本王心里也还是这个理！”
“但现在，本王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关中各处都有人偷偷侵占我们战死同袍家眷的抚恤，
那些有权有势的贵人，
抢我们兄弟的田，
欺负我们兄弟的家眷，
让我们兄弟的父母妻儿没饭吃，饿肚子！”
杨慎高吼道：
“你们告诉我，做这事的人该不该死！”
“该死！”
“杀！”
“杀！”
“杀！”
吼声震天，连带着人数最多的那些折冲都尉们，也开始跟着振臂高呼。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自己是新来的，有些融不进气氛，但仅仅是亚圣的几句话，他们的呼吸就粗重起来。
平民百姓应征从军，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拼个未来，难道是特意为了上街听别人喊自己一声臭丘八？
而士族旁支子弟本身就分润不到什么特权，也是跟着从军，和同袍一起去厮杀拼命，自己的命，难道就比大宗嫡系的人低贱？
他们见过真正的高高在上，反而会更努力的去拼，可若是侥幸从一次次厮杀中活下来，却又时常感觉到加倍的痛苦，甚至彻夜难眠。
就算自己真的做了果毅都尉，升了折冲都尉，甚至是将来去做个南衙将军，可就算如此又能怎样？
就算自己确实比那些大宗子弟出色，但它们的父母长辈只需要一句话，自己就会被瞬间打回原形。
这些人平日里积压在心底的戾气，被杨慎几句话就勾了出来。
吼声从这些军将口中传出，只听见杀声震天。
下一刻，营外成千上万的兵卒渐渐开始听见亚圣的声音，这些关中境内的折冲府府兵，虽然不是杨慎的私军，也不是万骑军，但他们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