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发动突袭,打杨慎一个出其不意。
但下一刻,杨慎伸手指了指华州刺史身上的孝服,开口道:
“脱下来。”
杨矩有些茫然地脱掉孝服,递出囚车,李林甫翻身下马,甚至不用杨慎吩咐,李林甫就很识趣地捡起那身孝服,将其扔在杨矩的儿子面前。
“穿。”
“杨慎!”杨矩喊了一声。
但李林甫已经打开本来就没上锁的囚车车门,将他拖出来,捂着嘴将脑袋往怀里一按,随即抽出佩刀,抹开喉咙。
杨矩的儿子浑身发抖,抓起那套孝服慌慌张张套在身上,看都没看垂死的父亲。
杨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穿上孝服送你父亲回家安葬,完事后,你自裁吧。”
那个男人抓着孝服,眼神里已经满是浑浊。
杨慎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微微皱眉,疑惑道:
“你觉得本王判的不对?”
“下官不敢”
“那你怎么不谢恩呢?”
男人:“”
他只能攥着孝服跪伏下来,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下官,多谢亚圣恩典!”
每个字,仿佛都透露出一股血迹。
庭院里衣着华丽的中年妇人猛然一“戳”手里的那张纸,其上面的字迹便当场变红,使得庭院周围那些达官贵人当场高呼神仙。
其实有些小戏法,大家或多或少都是听说过的,但眼下这中年妇女说她是在“杀鬼除秽”,大家就都能看的如痴如醉,信以为真。
因为这妇人名叫赵五娘,是西京副留守赵彦昭的姑姑,更是这半年来名动长安的女神仙。
“杀鬼”结束之后,赵五娘掏出符纸,开始给在场的众人分发,但凡是拿了符纸的,基本上都会给出一只首饰或是财物,算是布施。
赵五娘身后如老仆一般举着托盘从众人手中接过布施的,赫然是西京副留守赵彦昭本人,身上还不伦不类地套着青褐大袖长袍的道服,他看着众人的笑容很是客气。
这道袍的样式不是本朝兴盛的楼观派,也并非茅山等清风名门。
不过,反正是道家的嘛。
新君似乎不佞佛,亚圣见到佛祖更是杀之而后快,可大家闲在长安城里,总得找个事做。
更何况,二圣又不在跟前。
等布施结束后,众人自行散去,赵五娘示意赵彦昭走到跟前,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