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几句,倒是不用担心被周围听见,因为现在周围的所有人都在刻意避开这对父子,尽可能站的很远,仿佛这是两颗定时炸弹。
就在这时候,潼关的城门开了。
西城门外的场地区域其实不大,潼关天险四个字不是吹嘘,而是其东西两面都同样是天堑险阻。
城门内传来动静,为首两名青年武将各自策马扛旗而出,一个阴鸷冰冷,一个魁梧雄壮,身后一名名黑甲骑兵行进时的队列格外齐整,没有任何人喧马嘶的杂音,有的,仅是徐徐前进的马蹄声。
哪怕出来的仅是百余骑,立在西城门外,也给人一种城墙般的不可撼动感。
“押送”华州刺史囚车的队伍足有数百人,大多站在官道上呆若木鸡,被这百余名骑兵吓得不敢抬步,生怕自己乱动,刺激到对方直接纵马冲过来践踏碾压。
很多人只在传闻中听说过这支南征北战的军队,而且再加上皇帝时常御驾亲征,所以官场和民间很多地方并不了解朝廷当下的真正精锐和主力究竟是哪支军队。
杨矩看了儿子一眼,后者已经不由自主地翻身下马,慌的连视觉上的平等都不敢争取。
杨矩安慰道:
“不怕,这就是我们杨家养出来的兵,将来你的儿子若是成器,也有资格进去。”
百余骑分开在两侧列队,一名文官继而策马走出人群,来到那数百人面前。
“亚圣亲至,下拜迎接!”
唐朝时,臣民见到皇帝自是不必三跪九叩,但必须行拜礼,也就是跪伏在地,不可仰视,也不需要磕头。
至于说有品级的官员,更是不必称呼主子奴才,仅需躬身施礼,特殊时候才需要下拜。
但当那道身影真的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华州刺史身边的数百人都跪伏在地,开始重重磕头,恨不得磕出个坑。
包括坐在狭窄囚车内的华州刺史本人,都开始调整姿势,尽可能地撅起屁股。
“亚圣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最开始的时候,有大臣建议过,给亚圣尊为“九千岁”,但皇帝那时候极力想做到双方地位上的平等,所以直接下口谕,命令臣民一视同仁,山呼万岁。
听着耳畔处的万岁呼声,杨慎的神情很平静,但策马经过那些黑甲骑兵的时候,连带着张守珪和李林甫二人,脸上都开始染上一股名为狂热的色彩。
他们没有跟着呼喊,但心里肯定早就高吼起来。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