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而言,大部分人遇到困难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解决办法,而是赶紧去烧香礼佛。
而若是生活里的压力太大,普通人能想到的,也只是去道观。
点燃一炷香,仿佛所有烦恼忧愁都随着袅袅烟雾飘散出去。
华州刺史杨矩看着面前的香火,神情阴晴不定,旁边站着几名军将,其中有人低声催促道:
“使君,亚圣已亲至潼关,潼关军主将当日便坠城而死,可见其决心,使君若不早做准备,恐怕也得有同样下场。”
“我是他族叔,他怎敢对我也那样!”杨矩驳斥一句。
杨矩原名杨弘矩,但是在神龙元年先帝李显复辟的时候,追封唐高宗和武则天的长子李弘为孝敬皇帝,为尊者讳,全国名字里带弘字的都得改名或是隐去。
连带着弘农杨氏,如今在纸面上写,应该写作“宏农杨氏”,只不过因为亚圣起势,原先的字又被众人偷偷改回来,以讨好杨家和亚圣。
杨矩没有傻乎乎地改回本名,他清楚知道,有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字,也代表尊卑。
他看着面前的三柱香,有人会以香火的长短来占卜凶吉,杨矩和身边这些心腹做的便是此事。
现在,香火的结果是大吉。
“当初亚圣诛杀弘农杨氏族内长者,几乎将其杀戮殆尽,本官出身的越公房便是如此;”
杨矩出身弘农杨氏越公房旁支,因为这一房的嫡系死光了,他才得以格外顺利的上位。
“但,亚圣没杀本官,是因为他需要本官和其他旁支替他稳住根基。”
杨矩咬牙道:
“若他杀本官,便会寒了弘农杨氏族人的心,他不敢!”
几名军将面面相觑,有人问道:“那我们先前的布置”
“原先的布置不变,若他真敢对我这个亲族叔发作,那本官这个华州刺史,也不是任人鱼肉的!”
“这个华州刺史倒不是发疯,单纯就是蠢的可怕。”
陈希烈把整理好的几份案卷放在杨慎面前,他一个下属官员如此评价亚圣的长辈,后者却没有任何表态。
“潼关内部守备军队约莫五千余人,其中四千分散在各处,潼关主城内的只有八百余人,其主官是戍主,正八品下;
其次监管潼关的上级是华州刺史,叫”
“本王知道这个人。”杨慎回答道。
他对杨矩有印象,倒不是因为这人在弘农杨氏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