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战死将士的家眷忍饥挨饿,想要拿到抚恤只能送礼打点关系,若是没有关系也送不出礼的,不仅拿不到父兄的抚恤,还会被当地官府纵容刻意欺凌,若是有人死了,便直接销籍,当作这一家不存在,贪墨朝廷发下的抚恤和田产。”
这下子,哪怕是魏知古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京兆府名义上也是留守在管辖交接事务,说到底又是赵彦昭渎职。
但他这次也不用多嘴,因为郭震也说了,有“以大族欺凌百姓”的事情。
关中大族,如今都在朝中做官,哪怕是韦安石,他京兆韦氏的屁股底下也不干净。
换句话说,朝堂上但凡是关陇士族出身的,在这件事上都会直接保持沉默。
御史郭震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既然知道这个消息,今日敢说出来,希望看到的肯定不是眼下这个场面。
散朝后,皇帝特意将韦安石留下。
韦安石还没开口,皇帝就直接道:
“此事尽快压下。”
韦安石想起相王父子才率军下江南,先踏平江南的那些个豪强大族,随后便是盐铁改制,事情和时间都极为紧凑。
圣人或许也是不希望再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可是亚圣那边”
“先前赵彦昭要来洛阳告唐休璟的时候,他派的人直接把文书呈递到了二郎手中,可见他也是打算按住这事的,不管怎么说,不能影响到江淮那边的事情。”
皇帝沉默片刻,道:
“郭御史姓郭,和太原郭氏有什么关联么?”
“郭震此人是寒门出身,因为先前御史台被清洗了一批人,此人才得以擢升上来。”
寒门出身的,为什么非要跟世家斗呢?
皇帝叹息一声:“先放到外面吧,等再过几年,若是还活着,再将他召回。”
韦安石恭恭敬敬地应声,随即告退出去。
离开宫城,韦安石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似乎没看到亚圣。
“圣人不会回来了。”
赵彦昭看着面前面露焦急的朋友,笑道:“我知道郭震那厮前些日子四处明察暗访,不过长安城这地方,离开圣人坐镇,本身就特殊。”
“谁能管?”
“谁敢管?”
不说京城里的清流、宗室,再看看长安城内外,哪里没有世家大族的子弟?
都知道当今圣人的根基就是关陇士族,要形容他们的关系,那可是床头打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