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面,杨慎向来是舍得花钱的。
几头肥壮健硕的种牛被分开,它们要各自应付二十头以上的母牛。
专门的牧民在旁边用竹竿划分区域,防止躁动的公牛互相争斗,同时也要把已经被跨过的母牛区分开。
每头牛之间,约莫隔着一竿的位置。
杨慎上辈子看过草原上的牧民给牛群配种,不过上辈子基本上都已经是大规模人工授种,极尽效率,散户才会搞古法配种。
他朝自己的两个属下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陈希烈小声道:“喊你去给母牛配种呢。”
张九龄满不在乎:“我能配二十头,你能么?”
陈希烈骂骂咧咧的夸他厉害。
两名文官来到亚圣面前,后者问道:“你们对眼前的配种有什么看法?”
陈希烈微微皱眉,像是听到了不雅的字词,回答道:
“虽说当下是牲畜在做此事,但也是阴阳交汇,符合天理。”
“亚圣可是又有什么高见?”张九龄问道。
杨慎点点头,让陈希烈小跑去拿笔墨,在这间隙,张九龄提醒道:
“江淮的春耕也很重要,就算朝廷已经同意今年不收赋税,但不可让楚王李隆基率军把整个江淮都糟蹋掉。
民是民,豪强是豪强,得分清楚。”
“李隆基能做好这事。”
张九龄保持高度怀疑:“李隆基毕竟只是个粗鄙武夫”
“本王也只是个粗鄙武夫。”
“那能一样么,大王是至高至诚至善至明之君子,李隆基何等卑劣。”
杨慎不怀疑年轻时候的李隆基,况且自己也不想再带兵去江南浪费大半年时间,朝堂上很多事情只有自己亲自推动才有效果。
就比如说漕运,二圣在辽东开战,后方洛阳和各地士族便已经将还没建成的漕运利益给瓜分的干干净净。
朝廷看似上下一新,但不管怎么整饬,凑近了闻,总能闻到发霉的气息。
李隆基不一样,如果给他足够的利益,杨慎不怀疑李隆基能提着相王的脑袋绕城三圈。
陈希烈拿着笔墨一路小跑过来。
杨慎口述,陈希烈捧砚,张九龄磨墨。
对着眼前日上三竿的场景,杨慎很是郑重地提笔落墨,在纸上写出一行字。
“母牛的配种和产后护理。”
皇后看着面前的簿册,嘴角扯了扯。
“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