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亚圣在朝堂上与尚书右仆射陆象先起了争执,前者是为相王一脉出头,后者则同样是要替家族子弟伸冤。
好事者声称这两人将来必有一战,诸君且拭目以待。
但还没过多久,亚圣就跑去陆府留宿过夜,这让某些想看到事情闹大的人十分遗憾。
但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因此改善多少,陆象先慢慢的回过味来,认为杨慎这是故意后退一步避免激化双方矛盾,心情越发烦躁。
入宫后,皇帝笑呵呵的示意他坐下说话,陆象先想起杨慎的叮嘱,但还是把自己那些族人的盘算告诉了皇帝。
皇帝脸上仍是带笑,对这件事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听说,他昨夜去你家睡了?”
“是,亚圣与臣谈的所有话,都记在这张纸上。”
皇帝忽然伸手指了指上面的某句话,问道:“存天理,灭人欲,也是他说的?”
“是,亚圣说,这叫理学。”
皇帝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往下看。
他看着面前纸上写的那些有关于科举改制的内容,缓缓道:
“也是时候恢复春闱考试了。”
陆象先告退后,皇帝起身来到殿门处。
迎面微风和畅,频送花香,像是把盎然春意揉碎了吹在风中,扑面而来。
哪怕是站在洛阳的殿门外,闭上眼,仿佛周围瞬间又变成了金戈铁马的杀伐场,而自己,仍是那个站在杨慎身后的皇太子,看着自己的妻弟仅是挥挥手,就能鼓动起宫内的所有禁军卷甲弃刀,当场倒戈。
许久后,皇帝睁开眼睛,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侧的皇后。
皇后没有说话,将手里的黑色披风盖在皇帝身上。
皇帝开口道:
“春天到了。”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繁衍的季节。
尤其是在去年牛瘟横行之后,朝廷如今面临两大难题,那就是该给牛配种,还是尽可能将所有牛匹投入到春耕生产之中。
因为病死的牛太多,今年的耕牛便不够用。
“去年全国牛瘟,死伤耕牛数以十万计,现在很多地方都不得不把种牛阉了,利用其参与劳作。”
张九龄和陈希烈蹲在田埂上,看着不远处热火朝天的春耕场景,而在那些忙碌的农民旁边,则是有牛群正在进行配种。
弘农杨氏自然是不可能缺耕牛的,无非是花费更大代价去各地弄来牛群,而在增强生产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