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间可能也就是半年,问题来的会很快,到时候若是陆家生乱,江淮动荡,盐铁改制瞬间变成几张废纸,而若是陆家不乱,融入盐铁官营的体系之中,等于是朝廷亲手在江淮扶持起了一尊庞然大物。”
陆家可不是几句话就能弄死的富商,而是世家。
因噎废食不可取,但也需要及时采取措施解决问题,皇帝微微颔首。
“这些麻烦,还是提前剪除为好。”
三月,洛州境内的所有叛贼被杀到绝迹,刚回朝的李隆基亲自带兵追查逆贼下落时,手段暴虐,动辄杀人。
其中有一名刚从江南入洛阳的陆氏族人被牵连入案,李隆基毫不迟疑抓捕此人,逼得前者在惊骇中跳入洛水身亡。
据说此人是陆象先的族侄。
尚书右仆射陆象先当朝上疏,声泪俱下,恳请圣人制裁粗暴用法。
圣人勃然大怒,传口谕命人拿下李隆基,将其押入大理寺待审。
牢内。
李隆基已经被剥去甲胄,身着黑色锦衣,坐在牢房里的干草堆上。
这儿的待遇其实还算是不错,寻常犯人只能躺在烂泥和碎砖里睡觉,更何况李隆基并不是娇贵的宗室郡王,被杨慎锻打将近两年时间,李隆基根本不在乎这点环境。
牢门外响起动静,李隆基微微抬头,看见兄长寿春郡王李成器拎着食盒在牢门外坐下。
门的缝隙很宽,李成器塞了一副碗筷进去,而后又给李隆基倒了一碗酒。
“时局不稳,兄长应该让父王来和我说话。”
“父王那个老废物会救你出去?”李成器反问。
“说的也是。”
兄弟俩隔着牢门碰了碰碗,各自一饮而尽。
“想当年你我兄弟五人被老妖妇囚禁在宫内的时候,兄弟数人相依为命,你我母亲某日被那个贱妇召入宫内杀死,尸骸无存,父王连个屁都不敢放,而那个妖妇如今居然还堂堂正正躺在帝陵里面,受着后世香火!
后来你入洛阳的时候,替我找回了母亲的尸身,三郎,你对为兄有大恩!”
武周女皇刚登基那年,五个在当世身份极为尊贵的孩子被全部圈禁在东宫,虽说环境如同养猪,周围那些宦官宫人就算是同情,也不敢冒着让女皇帝不喜的风险给这家人多少帮助;
但好在,毕竟是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过日子。
结果不出三年,李成器的母亲刘氏,李隆基的母亲窦氏,在某日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