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人想开窗户透风,最好的办法是要求大家把屋顶掀翻,大家最后自然就会同意开窗户。
陆象先当然是在睁眼说瞎话,他出身吴郡陆氏,肯定不能主动倡议让朝廷去自己老家搞钱。
“臣韦安石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臣窦怀贞以为此议颇为荒谬,若是激起江南民变,或是让江南百姓生计无着,此乃朝廷之恶政也。”
“臣尚书右仆射魏知古,附议!”
中书令卢藏用不说话,静观其变,他看到尚书左仆射郑愔居然也跟自己一样不说话,心里暗骂郑老王八。
相王看着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看着杨慎。
“臣以为,此事确实有些荒谬,虽说今年春耕还没开始,朝廷完全可以下令让江淮改种桑麻,但百姓今年秋收的时候又该吃什么?”
韦安石当即跟上:“是啊,吃什么?”
朝堂上现在派系山头分明,虽说皇帝扶持了两个亲信的宰相,但好处在于,大家政见立场都不同,议政的时候反而不会出现一言堂,哪怕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也会挖空心思说出对手的几个问题。
今天要谈的事情,各家私底下其实都已经提前知道了,但出于各自目的,还是得配合着演好这出戏。
魏知古立刻道:“亚圣这么说,那就是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下子,就连韦安石都看了他一眼,有些刮目相看。
勇。
“本王觉得,朝廷既然短于收益,近年来租庸调等收入连年降低,自然得是另外开辟财源,所以,本王认为是时候开始征收盐铁两税,限制民间私营,仅限官营。”
“当然,为了避免跨步,朝廷正好可以先在江淮试行一段时间,以观成效。”
这样做,自然比全面改稻为桑要好得多,因为当今二圣都崇尚强权,哪怕是豪强世家也很有可能会被强制执行改稻为桑,在这过程中也肯定是有损失的。
不是说所有土地都适合种某一类作物。
而且,若是只有自家今年种桑麻,或许可以出奇制胜大赚一笔,但若是江淮全都改种桑麻,最后得利的一定是朝廷,后者能以平价甚至是低价收购生丝布帛,甚至还能用粮食卡江淮的脖子。
就算富家都有存粮,但不到荒年,谁真敢指望存粮过日子?
但这不代表他们能接受朝廷收盐铁之权。
“相比较之下,确实是亚圣的这个办法更为稳重,这样吧,今日先拟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