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大型朝会在二月初,全洛州六品以上官员入宫,议政听政。
但真正参与决策的,实际上还是皇帝、政事堂以及某些特殊人物,其余百官山呼万岁之后都是要跟随仪仗退出的。
朝堂上明显安静了不少,相王和太平公主虽然仍是坐在两侧,但大家这时候都已经将其划分到亚圣派系。
朝堂上新任的宰相魏知古虽然前身是相王府属官,但在上任宰相之后,魏知古几乎每天都要呈递一份弹劾相王以及其身边所有人的奏疏。
要么是痛斥相王享受民膏民脂,要么就是抨击相王的那些子女都是大蛀虫。
一句话,脸都不要了。
今日也是这样,在百官朝贺流程结束后,魏知古开始喷相王主持御史台的时候庸碌无能,放纵手下,平日里几乎不做事,未能起到主官的管理义务;
等到有人听不下去,申辩说相王也做了不少实事,魏知古又开始说相王弄权,把持朝政,居心叵测。
等到又有人开始反对,魏知古便痛斥他们是相王的孝子走狗。
“魏相公。”
杨慎终于冷冷道:
“差不多就行了。”
“既是亚圣开口,本官便不多说了。”
魏知古退了回去。
御案后的皇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今日的流程,是早就商量好的,但此刻他还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收权,本该是皇帝应有之责,但自己做的,却是把皇权推的越来越远。
可若是要动手的话,其最大的阻碍,于情于理而言,都是自己最难以除掉的人。
“臣陆象先有言进。”
皇帝睁开眼睛。
开始了。
“说。”
“近来漕运将成,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于左藏却是亏空极多,前朝武氏韦氏逆臣贪赃枉法,如今虽然全国上下一心,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弥补。
所以,
臣提议,在江淮两地改稻为桑,大量种植桑麻,将其转运给西域商路,换取盈余钱财。”
朝堂顷刻间一片寂静,皇帝则是露出吃惊的神情。
在大唐搞这种政策的唯一下场就是官逼民反,大家不怕皇帝昏庸,譬如说先帝李显,治政三年,关中年年都有数十万规模的流民,但人家还能天天在宫里享乐。
怕的,就是皇帝一时兴起瞎折腾。
但正所谓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