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得以长期稳定驻扎在关中。
但如果真是那样,杨慎反而不可能推动这种浩大工程,洛阳也不是不能住,就算再用几年经营好洛阳,也有其他方面的好处。
杨慎看重的是增强地方流动性,降低大宗货运的成本,也方便官府大规模集中征收地方产能。
然后,尝试初步发展商业,在不影响农桑的情况下尽可能增强商税的根基,为后面的盐铁专营做铺垫。
张说今天来不是想聊这些的,但越听杨慎描述接下来的计划,张说就越入神。
朝廷是有盐铁官营的,但不禁止民间自行冶铁煮盐。
若是现在骤然限制,哪怕只有江淮两地,朝廷能掌握的资源何止是暴增十倍,还能极大消弭地方的自主权。
正在谈话的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随即姚崇和宋璟两人走进来,默不作声地一左一右坐在张说旁边。
张说浑身不自在,想换位置,姚崇立刻提醒他不要打断亚圣说话。
等杨慎说完话,宋璟随即开口道:
“现在漕运规模浩大,对江淮的征发本就超过历年,江淮两地豪强在前不久掀起的叛乱也正是因为此事,若是接下来继续推行盐铁压榨江淮,恐有大乱。”
“这倒是简单,”
姚崇立刻接过话题,侃侃而谈:“以减免租庸调赋税为条件,按照灾年赈济标准,酌情减少江淮各地税目,最多可至六成,为期三年,民间几乎不可能有乱象。”
“诸位说的都很好,本王过会要入宫和圣人面谈此事,今日,就暂且聊到这儿吧。”
“其实下官还有想法”
杨慎淡淡道:“抱歉,本王得入宫,若是姚公另有建议,可以明日再谈,今日你们或许是忙碌,来的都太晚了。”
说罢,杨慎把十几份案卷抱在怀里,起身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姚崇和宋璟把张说按在桌上,开始锤他。
“好!”
皇帝的表情很振奋,连说了几个好字,但随即又有些不安。
“若是按照减税六成为期三年的情况,且按照江淮八十五万成丁的基准来算,朝廷这三年会损失粟、布各百万之巨。”
合计损失折算成钱,也就是将近二三百万贯。
国库的财源会在接下来三年内承受庞大压力,而且朝廷完全没人敢保证,后续的漕运关税和盐铁专营收入能稳赚回这么多钱。
但好在,朝廷现在已经免去了三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