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韦安石。
但中书令现在没有丝毫喜悦,只觉得恐惧。
“先抛开那些人是否造反叛乱不谈,圣人此举着实是有些滥杀。”
范阳卢氏和荥阳郑氏在这种情况下,算是河北和洛州两地的表率,但中书令却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做,更不敢傻乎乎地去当出头鸟。
“老夫现在只求个避祸之策,你快说,你到底是怎么与亚圣亲近起来的,你送了几个妻妾过去?”
“你才跟他亲近呢,我和他是各取所需,什么狗屁妻妾。”
“对,各取所需也可以,怎么才能让他需要我。”
中书令很着急。
“卢兄!”
郑愔提高声音,伸手按在中书令的肩膀上,微微发力:“正因为他们都死了,所以圣人和亚圣倘若想做好表面功夫,就一定会安抚好你我。”
中书令眼神恍惚,没奈何,出于朋友的义务,郑愔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中书令卢藏用用力揉了揉脸,如梦初醒,讷讷道:
“多谢。”
“当下你我要做的就是等,朝廷对于昨夜的叛乱必然有个公论出来,且先看圣人的诏令是怎么说的。
此外,也得看看亚圣今夜去哪一家,如果他去了独孤家,就说明另有大动作;
若是他去了相王府或是太平公主府,就说明接下来朝堂会暂时稳定,圣人则是已经占了上风。”
“还能这样判断?”
“嗯,我早已买通细作,时不时能知道亚圣的行踪。”
郑愔陪卢藏用喝茶,没过片刻,果然有人送进来一张字条。
卢藏用立刻放下茶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看。
“别抢!这上面说亚圣出宫后,直接回隋王府,没再出来了?”
郑愔呆了一会儿,纳闷道:
“他这是要回家睡觉?”
“不对,绝不可能真的是回去睡觉。”
卢藏用皱眉思索:
“恐怕这是亚圣另有密谋,甚至不能去外面说,只能在他的幕府里谋划。”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不安。
郑愔认真分析道:
“就算是接下来还要动手,也肯定不是针对我们洛州或是河北因为这两处早已经被他蹂躏过一遍了,我们更没参与昨夜的事情,他没理由对我们动手。
所以,圣人和亚圣肯定是准备下狠手整饬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