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念她作甚?”
独孤祎之叹了口气,道:“老夫昨夜杀了好几个亲侄儿,这时候只盼望着看见重孙儿,缓一缓心头的悲痛。”
杨慎沉吟片刻:“有几个小国的使者老要给我塞女人,要不然,我让他们转送到阿翁府上,阿翁努努力,自己再生几个?”
独孤祎之没有回应这个玩笑,面容微沉,他毕竟是长辈,杨慎只得笑着保证。
观王杨知庆现在天天高兴,安乐公主那边已经生了一个孙子,但对于独孤祎之来说,只有从自己孙女肚子里出来的世子才有意义。
“这件事先不说了,说说昨晚的事情。”
独孤祎之和杨慎先后进入车厢,外头马蹄声起,整架马车跟着开动起来。
宫变和圣人对这两人并不是什么犯忌讳的话题,独孤祎之开门见山:
“老夫现在不问你想不想坐那个位置,毕竟你现在和圣人都太年轻,觉得自个能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但老夫得提醒你,在玄武门厮杀之前,太宗皇帝和废太子李建成还是亲兄弟呢。”
“晚辈明白。”
“老夫现在关心的是,你以后能不能确保,随时随地都能即刻按死他,不让他有挣扎的机会。”
独孤祎之不断摩挲着手掌,这是焦虑,他仿佛还看见自己那几个侄儿外甥的鲜血沾在自己手上。
杨家的下一代不可猜测,但独孤家下一代的路,必须清晰可见。
杨慎沉默片刻,回答道:“可以。”
洛阳城外被军队攻灭踏破的家族至少有十多家,类似于武功苏氏那种大家族有两家,同时跟着陪葬的还有很多附庸小家族,虽然规模不大,但其家产田产累积起来也是一笔巨大数目。
在外人看来,这是关陇士族内部的一次严重自残,残酷且愚蠢。
郑府。
郑愔刚落座,下人就通报说中书令来访,只能带着客人来到书房,关上门再说话。
“死了,全死了!”
中书令一落座就低吼起来。
郑愔反倒是不着急了,打量着对方的神情,轻笑道:
“你是范阳卢氏出身,又不是关中人,怕什么?”
“朝堂上拢共六七个宰相,昨夜就足足死了三个!”
朝堂上,关陇士族占据绝对优势,韦安石、苏瑰以及另外两名关陇士族出身的宰相,此外再加上一个杨慎。
一夜之后,关陇士族就少了足足三名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