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离开大理寺,准备入宫,韦安石从后面追上来,手里拿着审讯文书。
“你这个没带。”
“你信不信这玩意刚写好就已经被送到某些人面前了。”
韦安石摇摇头:
“明面上的一些东西,总还是要遮掩着点的。”
“我告诉他们的,没人信,得让他们自己亲自体验一回,他们才肯信。”
大家都光着身子在阳光底下放飞自我,你却一个人穿着衣服看他们如同智障。
又或者,国王穿着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的衣服在街上遛鸟,你可以不是聪明人,但你最好也别争抢着去做死人。
韦安石有些纳闷道:“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不信你?”
“我说,”
杨慎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韦安石,道:
“犯上作乱者,死!”
洛阳城今日也是一片祥和,城内所有人迅速接受了重新成为天子脚下百姓的喜悦,更不用说洛阳本身就富庶,相比于长安,能更好承载住臃肿的朝廷,百姓生活也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唯一要忧虑的,是春耕在即,城内耕牛却大多病死,官府这次连病牛肉都不准私下贩卖,抓到就要严惩。
不过,当那百余名黑甲骑兵簇拥着年轻亚圣过街时,大家甚至都敢站在街道两边好奇地看着,议论纷纷,有不少人依旧是第一次见到亚圣的真面目,低声惊奇道:
“亚圣的翅膀呢?”
传闻中,亚圣是前朝的幼龙,被当朝圣人降伏,结为兄弟。
要不然怎么解释亚圣亲笔撰写的《柳毅传》?
街边的年轻小娘子们倒是很开心,有些人盘算着就算真嫁给凶魔,似乎也能接受,毕竟外面只传说杨慎好色,又不是好吃女人;现在看到真人,哪怕是最后一点疑虑也没了。
部分年轻小娘子稍微有些失望。
“她们看到你都害怕。”
李林甫低声揶揄张守珪,后者满不在乎道:“我家婆娘在床上的时候也怕我。”
不等李林甫说话,张守珪又道:“你家婆娘难道不怕你?”
“粗,太粗了。”李林甫不想和这种粗鄙的同僚多说话。
“对啊,她也是这么说我的。”
张守珪看了一眼策马走在前头的杨慎,随口道:“话说,你不是私底下勾搭了裴光庭的夫人吗,裴光庭现在不敢跟她往来,养在外宅,这岂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