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我?”
“她害臊。”安禄山在后面喊道,他根本没在抓虫子。
金城公主柳眉倒竖。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呵斥声,一名老仆正满脸惊慌地和面前军官解释,在其身侧,正有一名青布衫少年站着,头顶上还梳着两个圆角,约莫八九岁的模样。
“小人只是带着自家少郎君看大军凯旋仪仗,不是有意冲撞贵人的。”
也幸好他面前的是杨家私军,军纪大过天,若是羽林军,八成会直接先砍了再说。
老者说话时带有浓郁的巴蜀口音,安禄山在心里大呼侥幸,赶紧走过去帮忙解围,不过他很聪明,只是请老者在旁边站着,主动拉起毫无威胁的青衫少年,带他靠近了看官道上的黑甲军队。
“这甲胄,怎么看着比安西军要薄不少?”
少年疑惑道。
安禄山好为人师的心思顿时得到满足,立刻道:“今日穿的大多只是仪仗甲,等到后面的时候,很多人身上甚至是不穿甲的行军的时候,本来就是几乎不着甲的。”
“你去过安西?”
王忠嗣凑过来。
“我家以前是在安西碎叶住的。”
少年似乎有些遮掩,刻意没说的太清楚。
“三年前从碎叶搬回蜀地,今年家里人来洛阳做生意,便恰好碰上大军凯旋的场面。”
少年忍不住道:
“大唐如今东西安泰,全仗着亚圣一人,只可惜没看到亚圣,实乃可惜。”
但王忠嗣仰头看着这个大哥哥:“我父亲就在碎叶”
“你家里是住那儿的?”
少年显然对碎叶印象很差,摇摇头:“贵人,那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胡人盗贼多的很,哪有中原这般繁盛,尤其是洛阳,甚至比蜀地还要繁华无数倍,早搬回来早好,在那苦寒地方”
“再苦寒的地方,也是大唐疆土呀。”王忠嗣回答。
少年愣了一下,正色道:“在下李白,受教了。”
“我叫王忠嗣,不过,我不住在碎叶,我父亲去那里,是去带兵打仗的。”
“哦,令尊居然是个军将,想必现在是回洛阳带兵了?”
李白下意识地看向面前如洪流般前行的黑甲军队,其队伍气势之雄壮,让人看的失神。
这时候,王忠嗣稚嫩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
“家父,先前战死在碎叶川了。”
下午,隋王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