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自己和他大概算是同僚?
“你很识趣。”陈希烈夸赞道。
“罪奴惶恐。”
“跪着这两个字不是我说的,是亚圣说的。”
但凡刚才阙特勤还是表现得野性难驯,陈希烈大可以示意周围的甲士把他牵下城头杀了。
渔阳城这边的守军兵力不少,但若是一万突厥邢徒军此刻闹起来,也得让唐人后勤吃大亏。
但在陈希烈的打量中,哪怕是那些出身突厥王族的邢徒军眼神中只有惶恐和茫然,他们的家眷和部族在途径朔方、雁门等地区时就已经被当地收押看管。
因此哪怕是往昔最尊贵的突厥王子,也只能像狗一样匍匐着。
“可惜,渔阳城这边也没有太多军粮了,不够你们吃的。”
这是什么意思?
阙特勤心里腾起火气,如果他愿意,能轻易把这个瘦瘦弱弱的文官扔下城头,但他只能跪着。
陈希烈撇去心头杂念,淡淡道:
“亚圣仁慈,知道你部来得早,便在圣人面前求情,给你求来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亚圣有令!”
阙特勤像是收到信号的狗一般,立刻喊道:
“罪奴候令!”
“着突厥邢徒军南下,收复熊津都督府,沿途所有缴获上交六成,剩下四成留作你部军需,令契丹、奚人邢徒军为你部辅兵。”
“都说高句丽人凶,能比他们更凶的,只有中原人现在,他们要来了。”
富丽堂皇的大殿中央,御座上,端坐着一名珠光宝气的年轻贵妇,蹙眉时,钗环微颤,浓厚发髻中繁多的首饰并未显得臃肿,反而与其容貌交相辉映。
但也正因为容貌太过艳丽柔弱,完全符合所有人对美人的印象,她坐在这儿,反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新罗国无论选王后还是王妃,基本上都是要求才貌俱佳,故新罗王金隆基有中兴之主的名声,因此在后宫里绝不可能委屈了自己。
几名新罗大臣连忙问道:
“可是使臣那边传回消息了?”
局势崩裂的太快,大祚荣没费多少力气就打到了新罗都城之外,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求大唐出兵。
“父亲大人临行前说过,唐人一定会出兵的。”
“但是大祚荣前几日在城外喊着,说唐军已经被他的儿子击败,连大唐天子都已经弃军而逃”
“穷途末路之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