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战损太高,这是短期内恢复不过来的。”
渭水之战,死伤过半,后续补足人数,为了练兵,隋王将其专门撒到关中境内捕捉盗匪攻打山贼;
等到后来,所有私兵被他带到河北平灭清河崔氏,又跟着他合围契丹奚人联军,伤亡倒是不多,甚至将军队给锻打到了一个新高度。
但等到鄯州之战,原本满额的八千私兵再度伤亡过半,至今也仅是补足兵额,军队内部完全没有磨合休整好,厌战情绪极高。
“这倒是未必。”
韦安石摇摇头,窦怀贞先前没随军西征,但韦安石则是跟着陪跑完了全场。
“只要大唐境内还有流民,隋王手下就不缺死士。”
窦怀贞默然。
“老夫是不希望开打的,营州以东已经沦陷数十年,哪怕是河北北部也早已是胡汉杂居,民间都无所谓,朝廷难道还要为了几块用不上的土地去浪费国力兵力么?”
“但若是那位真的失陷在辽东,这位,是肯定得做点什么的。”
韦安石目光深沉,他倒是没对窦怀贞遮掩什么,坦然道:
“若是他早先娶了韦氏女,老夫也不会如此焦躁,可现在他没娶韦氏女也就罢了,可他反倒是将清河崔氏的那个孤女带回家中,这分明也是在给他自个留后路,自始自终都没打算信任我们。
奈何,这小子还真是个不世出的人杰。”
言外之意,是自己将来必定会因此有所动作。
窦怀贞却嗤笑一声,提醒道:
“而且,他才十八岁。”
前头明堂开启,宦官和通事舍人高声宣告百官入殿,宰相和御史大夫同时闭嘴,领着身后的大臣们入殿。
明堂,曾是武则天命人修筑,是大唐穷奢极欲的典范。
唐代朝会不兴跪拜,宰相有资格坐着,御史大夫有资格参知政事,本质上也属于宰相之列,全都靠着御座坐下。
御座空无一人,不少人都看向空缺的位置,目露疑惑。
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韦安石循声望去,眼神一凝,窦怀贞跟着看过去,沉默片刻后,低头轻叹一声。
所有宰相同时站起身,哪怕有人眼中满是警惕和冰冷,但此刻也不得不躬身施礼。
一道玄甲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内,年轻魁梧的隋王身着甲胄,腰间佩刀,每走一步,军靴就在明堂的地砖上踩出清晰声响。
兵甲上殿,赞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