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其余一切待遇都是直追天策府的,这点大家心知肚明,可因为隋王态度模糊,又将其按在心底,暂时不公开说。
宫里派出来宣读皇帝临走时留下诏令的老宦官很是自觉地充当起工具人,哪怕面前满屋子所有人对他而言都已经步入“国贼”的范畴,老宦官脸上依旧保持微笑,像是在看一群忠臣。
当他念完后,杨慎从主位上站起身,时隔一年无止休的征战和处理政务,当初看上去木讷坚毅平平无奇的十七岁少年,身上已经褪去所有俗气,举手投足间沉雄刚毅,睥睨自若。
杨慎来到所有属官面前,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掠过,然后转过身,领着所有属官对宦官手里的那道诏令躬身施礼。
“臣等,拜谢圣恩。”
杨慎再度站起身,开口道:
“召集东都所有六品以上大臣入明堂,朝会议事。”
老宦官收起诏令,转而对着杨慎恭恭敬敬地下拜。
“奴,谨遵亚圣口谕。”
“隋王开府了。”
宰相韦安石站在御史大夫窦怀贞旁边,后者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不管杨慎怎么跟弘农杨氏甚至是整个关陇士族作对,但他体内流淌的,是关陇士族的血。
就算杨慎自己不情愿,天下人也只会把他当作关陇士族的一份子。
韦安石轻哼一声:“你觉得我韦氏势力太大,所以他就一定会继续针对我?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从来不针对你,这点倒是不难猜。”
窦怀贞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当初突厥南下,路过窦氏老家时候几乎屠灭了半个窦氏,至今子弟稀疏门庭难立,扶风窦氏几乎瞬间沦落到只有窦怀贞一个人撑场面的凄惨境地。
而后关陇士族几次向隋王施压跳脸,窦怀贞也没有随大流。
倒不是他死心塌地要跟着隋王一条道走到黑,而是一旦窦怀贞落马,扶风窦氏在之后十年内既没有办法保存家底,也没有可能再推出一名有资格参预朝政的三品大臣。
一个把握不住,先前的京兆独孤氏,就是扶风窦氏的将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韦安石悠然叹息一声:“又要出征了。”
“他不可能去的。”
窦怀贞缓了口气,淡淡道:“民间传说弘农杨氏私兵八千即横行天下,又有人说弘农杨氏私兵满万不可敌,但说到底,隋王手下八千私兵在过去一年里打的仗实在是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