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比去年更丰盈华贵些,只是有些慵懒。
“阿弟来了。”
皇后示意宫女进茶,打着哈欠道:
“这些大臣无论事情大小,都要写份奏疏送进宫来,哪怕是那些宰相,除了份内之事,此外全都不愿意主动做事,着实惫懒。
三省和政事堂除了帮忙递条子送奏疏,基本上也没人在做事。”
这也是强权治理的另一重影响,皇帝在的时候,大臣们慢慢揣摩清楚其性格,时间一长,君臣磨合好了,做事效率也能更高。
但皇帝丢下家业又去了辽东,这次也不知道要去多长时间,大家的心态也就从“在皇帝面前表现自己”到“在皇后面前不犯错”,免得等皇帝回来之后又被狠狠清算。
“本宫一个妇道人家,平日懂什么政事,更不用说什么祭祀、军务、甚至是修桥赈灾之类的事情,但现在却一起堆到面前,那些人的话,也不知道哪个是对哪个是错,时间一长,看到他们的奏疏就想把他们全砍了。”
“阿姊,圣人当初刚登基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杨慎回答道。
闻言,皇后皱眉道:
“怪不得外头说你比本宫更会体贴他。”
杨慎:“”
皇后推了推面前的奏疏,示意杨慎凑近来看。
“听说武皇当年做皇后的时候,起初也是这般,处处学着做事,时间一长,自己会做事,又养了一批能做事的人,心思也就野了。”
“阿姊说的没错,这种事只要愿意学,无非是累些,但时间一长总是能学会如何处理的。”
“但本宫不能学。”
皇后盯着弟弟的脸,淡然道:
“别说是外头,宫内也已经有人传二圣同天的话了,你这个亚圣将来究竟会走到哪一步,本宫管不得,但本宫也不想听外人说什么三圣同天”
她自是无所谓,但人心思变,到时候不仅容易影响弟弟的布局和大势,甚至还会使得弘农杨氏内部分裂,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自己又何苦追求那点子虚假的权柄。
“阿姊得学。”杨慎打断她的话头。
“那位女皇帝能学,阿姊比她更聪明,为什么不学?
将来若是阿姊真想做那牝鸡司晨之事,这位置有什么坐不得的?”
反正,皇后也不会在乎弘农杨氏日后会被如何清算,她唯一亲手养大的孩子也就只有弟弟杨慎,哪怕是那两个小妹,她也只是正常相处,并不太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