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之母,沛国夫人郑氏。”
刘幽求稍微思索一下,心里发寒。
李隆基慢悠悠道:
“底下的人斗来斗去也斗不出血腥味,干脆就把最能斗的人拉下场,正好还能让关陇士族和河北士族这次都站在他那边,彻底把江淮的那批蠢货给镇压下去。”
“刘幽求。”
“下官在。”
“去外头传出消息,就说被录取的郑氏子弟是靠着沛国夫人的关系才得以中举,说的,越难听越好。”
“下官明白。”
此举虽然阴毒,但刘幽求却颇为欣赏,若非本就喜欢李隆基的一些作风,他也不会放弃官职跟在李隆基这边做文吏。
他立刻起身告辞离开,李隆基坐在书案后继续写信,这时候,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李隆基以为是下人送茶汤过来了,头也不抬道:
“进。”
门开了,脚步声一路到了跟前,随即,便是倒茶的声音。
倒了一杯,然后又是第二杯。
李隆基还在写东西,过了一会才察觉到,对方倒完茶汤后不仅没有离开,甚至还已经在自己面前坐下。
“手停下来干什么,怎么不写了?”
“我”
李隆基嗫嚅了一下嘴唇,离开桌案,直接对着那名黑衣青年跪伏下来。
“末将李隆基,拜见亚圣!”
杨慎开口道:
“既然不写了,那你就先在这跪着吧。”
外头这时候传来脚步声,刘幽求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他看见了外头庭院里的那些黑甲兵卒,在经历了搜身之后,他被人推搡了回来。
一进屋,他就看到在原先自己的位置上,端坐着一名黑衣魁梧青年。
当日在洛阳城门处看到年轻亲王时那股子隐藏在心底的恐惧,此刻化作实质。
“你叫刘幽求?”
杨慎抬头看向他。
苍老的刘幽求甚至说不出半个字,身子已经僵在原地。
杨慎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平静道:
“跟你主子,一起跪着。”
刘幽求默不作声地过去跪下。
这时候,李隆基忽然抬起头,喊道:
“末将不是主子,末将跟随亚圣历经战阵,末将是亚圣帐下的战将,是亚圣的家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