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亲王,相王之子,跪在一个比他小好几岁的青年面前喊主人。
杨慎考虑过很多次,要不要直接把这个李三郎给抹了,有些人和事,解决之后一了百了,自己也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可更多的人和事,都是在遵循某种规律而前进,譬如说你杀的了一个饥民,但不可能因此而成功阻止一场饥荒。
杨慎从不害怕所谓的天命。
“你先前在军中的时候,虽然名义上是本王的亲兵,跟着本王一块打仗,但你哪次不是跟本王一起吃饭,哪次不是跟在本王身后冲锋?”
杨慎抬起官靴,踩在李隆基的后脑勺上。
后者身子一陷,把脸贴在地上,哽咽出声:“奴”
李隆基善于放低姿态,他明白,若是隋王要杀他,早就干脆利落动手了,根本不会废话。
“你不是本王的家奴,你姓李,你是太宗皇帝的后嗣子孙现在,抬头。”
李隆基想要抬起头,但下一刻,他的头就被直接踩了回去,砰的一声磕在地上。
杨慎开口道:
“就算是太宗皇帝的后嗣子孙,本王也早就亲手杀过好几个了。”
跪在旁边的刘幽求看到这一幕,眼神数次变化,李隆基毕竟是他的恩主,而且相比于已经辞去官职的刘幽求,李隆基的身份不可谓不尊贵,是需要跪舔的对象。
可现在,临淄郡王如同狗一般在隋王面前一边挨打,一边摇尾乞怜。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听懂还不够,得记着。”
“下官谨记在心!”
杨慎挪开脚,这才开始看桌案上的那些书信和文书,李隆基是一个谨慎的人,不可能把要紧信件放在公共场合,但是从这些书信里,可以明显看出他的“社交圈”已经扩大了好几倍。
靠着隋王旧将和相王之子的身份,李隆基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有些大臣表面上没有与他亲近,但也已经开始在李隆基这儿下注。
江淮士族便是其一。
赌的,就是当今圣人和隋王暴毙,偌大基业轰然崩塌,让相王血脉出来重整山河,将一切恢复正轨。
“成王刚才在外面要去找你父王申辩,把事情闹大,是本王把他劝下来了。”
“下官做事无知糊涂,谢大王周全照顾!”
“本王知道,成王是不敢在这时候担责,他敢相信的只有圣人所以,本王有些好奇。”
杨慎的目光从书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