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教女医和外头的那些郎中大夫如何消毒,如何更好的救治受伤将士,太平公主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实际上,杨慎在军中和宫内太医那里早已推行过类似的标准,蒸馏仪器之类东西的图纸也早就送给了太平公主,随即在洛阳开办了一座工坊,用其蒸馏香水和酒。
但大唐的条件有限,基本上不可能弄出高浓度消毒酒精,若是用那种普通蒸馏酒来消毒,反而更容易引起伤口溃烂。
所以,现在最多也就是通过水煮的方式来消毒。
但唐军内部的伤兵也很多,有些人不得不截肢保命,后续如何安置好这些伤残军兵,也同样是个问题。
“若是殿下能收留他们,让他们在河西安家落户,给他们田产和盐引,这些老卒足以替殿下看门守家。”
“你要收就收,别问本宫。”太平公主无所谓的开口,但她似乎说的不是这些老兵。
杨慎思索着如何让河西重新伟大。
关中本身人口就处于承载能力的上限,弘农杨氏虽然还能吃下更多的流民和人口,但杨慎很清楚家族一旦过分壮大,内部就不好管理了,更何况关中又不止是弘农杨氏一家,其他家族不会眼睁睁看着弘农杨氏崛起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下一步,就是迁徙百姓入驻河西,进行屯田。
借助太平公主汤沐邑的名义,自己可以在河西推行各种改革和新式政令,让这片苦寒之地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下去。
关中虽然“繁盛”,但其本身会受到各种势力的影响,洛阳就更不必说了。
杨慎伸手抓起一把泥土,看着黑黄色的泥土从指缝间落下。
他在看土地,太平公主在看他。
“唉。”
杨慎当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两日反正不用打仗,在野外似乎也不是不行。
静静流淌的小河边支起了一片营帐,二月末,春日仿佛提前到来,暖烘烘的,化作一股暖流,汇入河水之中。
太平公主起初依旧清冷矜贵,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仰头贴近杨慎耳边,吐气如兰,轻轻啊了一声。
随即,她似乎是感觉到了回应,声音重重一顿,骂道:
“腌臜胚子,偏喜欢听这种腔调。”
黄昏时分,城门处。
看到策马而来的隋王和太平公主,韦安石站在城门处,没好气地喊住了他们。
他脸上有一道极为明显的红印。
“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