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批钱粮运进了太平公主城外的一座庄园内,不到半个时辰,就又被运了出来,直接送到了城外的流民大营。
紧接着,从漕运的河渠渠道那儿又来了一批粮船,大量的民夫从里面卸下一袋袋的粮食,装在车上,同样是一队队送进流民营里。
无数流民站在路边,仰着头看那些粮队入营。
陈希烈和张九龄通宵都在处理流民营的事情,到了早上才发觉多了一名同僚,只是,这人似乎有些奇怪,一边做事一边抽他自己的嘴巴。
不过,最新的名册已经编撰好了。
“喂。”
那名肿着脸的官员居然主动走过来。
“你们写的这是什么?”
“名册,这五千人,是编入弘农杨氏门下的佃户名册。”
卢怀恪都惊呆了,什么叫流民直接编入弘农杨氏门下?
我范阳卢氏在河北那等经营,尚且不敢公开收编流民,这跟造反何异?
“你是新来的?”
陈希烈开口道:“弘农杨氏给他们分田,收他们做佃户,等于是帮朝廷解决了五千流民,这有什么问题?”
“不对,我要想一下”
卢怀恪终于察觉出了问题。
为什么那位隋王要往他自己家里扒拉流民?
而且,营内熬的粮米,煮的药材,那不都是我范阳卢氏出的吗?
民心全给你弘农杨氏抢了?
卢怀恪还不知道送给太平公主的那一半钱粮也已经全部送了过来,要不然得当场气死。
“我范阳卢氏在北方多年,也未曾见过这种行径”
字迹婉约娟秀,又不失大家风骨,显然是上官婉儿的亲笔。
这是几份以皇帝身份要求朝堂所有宰相和三省官员入宫觐见的诏令。
“本宫已经想好了。”
李重俊在旁边沉声道:
“先杀妖后,再把这些猪狗不如的贼臣杀的干干净净!”
你看,又急。
杨慎默默思忖,弘农杨氏刚才搞出的小插曲,只能先放在旁边不谈。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立刻帮太子弄个什么班底出来,而是要稳住兵权。
“殿下先带人去清查宫内的财物,打开内帑,臣随时会派人来取。”
杨慎站起身,李重俊跟着站起来,神情讷讷:
“钱倒是随你用,但你要做什么?”
与太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