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始当即起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里?”
“我要去找郎君”
陆玩皱起眉头,“你为何要如此向着一个北伧?你可知,这些人背信弃义,谋害南国名”
“父亲,羊郎君并非是那样的人。”
“我深知他的为人!”
陆始看向陆玩,“我也知道父亲向来轻视那些北人,不过,无论南人北人,都是一国之子民,若是不能齐心协力,就只能为胡人的奴隶了!”
“当初先祖跟羊太傅在荆州对峙,不属一国,尚能有君子之交,今日怎么同属一国,反而做不到了呢?”
陆玩盯着儿子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好小子,有些长进!”
“来,坐下吧。”
陆始惊讶地看着父亲,又重新坐了下来。
陆玩说道:“他刚刚来到江左的时候,我确实很看不起他,只当又来了一个只会说大话的高门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这些高门子弟,倒是那些寒门的士人,我常常与之往来”
“不过,他确实跟寻常高门子弟不一样,他在樊口负责屯田之事做的还是相当出色的”
“那父亲为什么不跟他往来?”
“我不想害了他。”
陆玩盯着陆始,“羊子谨才干很突出,可还是有些太招摇,不知凶险,名士们来到大将军身边,没有一个出来做事的,是因为他们都不如羊慎之吗?”
陆始下意识地想点头,可考虑到父亲的颜面,以及年少时挨打的经历,他还是摇了摇头。
陆玩无奈地说道:“大将军需要名士来装点门面,却不需要名士来为他做事。”
“要做事,必定要扶持一批人,会得罪一批人。”
“大将军最信任的,只有那些不入流的豪强,还有那些出身卑微的士人,至于名士,多被他所忌惮,故而,任何一个名士,到了荆州,都会变得嗜酒,都会变得无能这不是他们做不了事,是不能做事。”
“看看那何充吧。”
“他这些年里,一直为大将军出谋划策,统筹大事,众人都很信任他,愿意跟随他,于是乎,何充就被逼走了。”
陆始皱起眉头,看起来仍有点小困惑。
陆玩看了看周围,再次压低声音,“大将军没有儿子。”
“所以,那个位置,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可家族的利益,对他来说却是万分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