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走进了殿内,一头跪在了司马睿的面前,“陛下!!出大事了!!”
司马睿只是很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他就知道该是这个环节了。
又是这张熟悉的脸,又是这熟悉的话语,下一句该说刘隗和刁协出事了吧?
皇帝正想着,那侍人便匆忙说道:“刁尚书令和刘公等人都被抓了起来!!是殿下之令,殿下称他们矫诏,意图谋反,刚刚又闯进了皇城”
司马睿点点头,“好。”
侍人看到如此淡定的皇帝,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去将太子带过来吧。”
“喏”
等到侍人离开,司马睿继续说道:“朕身边的这些人,没一个是能用的,朕本来还想让周顗和戴渊来接替王导和王敦呵,痴心妄想,痴心妄想啊”
郑阿春几乎不知该如何安慰,默默流泪。
片刻之后,司马绍走进了殿内,急忙拜见了司马睿与郑阿春。
司马睿示意让郑阿春离开,自己坐在上位,盯着面前的司马绍。
“你抓了刁协他们?”
“父亲!怎么能让他们肆意妄为??为什么要让戴渊出任六州大都督?他能跟王敦平起平坐吗??以他的名望,以他的军功,各州的将军凭什么要听他??”
“这不是逼迫大将军造反吗??”
司马睿平静地回答道:“他们说有军队可以抗衡反贼。”
司马绍更加生气了,“在这帮人的眼里,军士们都不是人,他们只是些数字,是他们手里的工具,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封赏,不需要家庭,可以四处奔走,随时为了他们的命令而去死!!”
“何其荒唐。”
“父亲,强如石勒的军队,在讨伐靳准之后,不做封赏,没能回家,直接派往泰山作战,而后大败而归,出征泰山的大军,先是从广陵急行军到泰山,鏖战许久,死伤无数,而后又急匆匆地回到广陵驻守。”
“他们还不曾得到任何的封赏,还不曾见过自己的家人,也不曾休息,就这么驱使他们再与休整完毕的荆州大军作战,能获胜吗?!军中的那些军官,他们会一心一意的为朝廷吗?会为了戴渊这样的人去死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