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士们都认为刘隗刁协这是在防备自己,认为朝廷是将他们当作盗贼”
司马睿的脸色通红,他不动声色的看向了远处的屏风。
他看向羊鉴,“羊卿,朕怎么会去防备自己的将士呢?朕下令征募军队,接管各地,是为了防止盗贼袭击后方,也是担心战事不利,想着能有人手支援,羊慎之怎么能因此而误解朕呢?!”
羊鉴赶忙低头,“臣惶恐,臣等岂敢非议陛下臣等以为,这是刘隗刁协之过!望陛下明鉴!!”
司马睿忽觉得有些累。
他挥了挥手,“羊卿先回去吧,朕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羊鉴毕恭毕敬地行了礼,而后低头离开。
“出来吧。”
司马睿开口说道,从对面的屏风之后,走出了两人,一个是刁协,一个则是周顗,此刻,两人的脸色平静,竟无半点惧怕。
他们就这么走到了司马睿的面前,跪坐下来。
司马睿打量着他们两人,嘴唇不断地抖动。
“爱卿朕何曾亏待过你们啊?”
周顗大惊,“陛下待吾等恩重如山,怎么能说亏待?!”
刁协也是赶忙低头大拜。
司马睿一脸的绝望,“既然如此,诸卿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谋害朕,谋害朝廷呢?!”
“臣死罪!!臣绝不敢啊!!”
“不敢??”
司马睿恍惚的说道:“先前羊慎之在泰山与胡人交战,是你们提议,说羊慎之可能无法击破胡人,会需要庙堂的支援,说要防备盗贼,防备王敦朕这才应允,让你们征兵,允许你们留下一部分军械来武装新军”
“可现在呢???”
司马睿的声音颤抖着,“羊慎之投了武昌!!”
“就因为你们的谋划,羊鉴都敢来跟朕逼宫了二位这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司马睿是真的绝望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被麾下这帮人可是害惨了,没过上一天的安心日子,好不容易击退了石勒,干出了一件大事,司马睿正想要大肆地庆祝,进行封赏,结果,主将跑了,跑荆州去了,还派人来下最后通牒。
他先前怀疑刁协刘隗这帮人的能力不太行,而到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些人会不会真的是胡人派来的间谍,是专门来谋害自己,祸乱朝廷的。
为什么每一次都这么精准地拉着自己跳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