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敦并没有跟羊慎之询问对策,他的思绪有点混乱。
他派人将羊慎之送去休息,又召见了钱凤,沈充,王含,谢雍等绝对心腹,众人就这么坐在他的周围,只有沈充跪在他的面前,他的后背几乎被抽烂,赤裸着上身,不敢抬头来看王敦。
王敦盯着沈充看了许久,缓缓说道:“我还不曾下令,是谁替我下令责罚的?”
“大将军!我知错矣!!”
“臣从未有过不臣之心,收留李脱等人,也只是为了利用他的人马,方便往后对建康的诸多战事不曾提前禀告大将军,是我之过,求大将军赦免!!”
看着瑟瑟发抖的沈充,王敦又看向了钱凤。
“世仪,你觉得呢?”
钱凤严肃地说道:“沈充之过,不能轻饶!当重罚!”
“好啊如何惩戒,就由你来办了。”
钱凤心里明白,这是对自己和沈充的敲打,可他也只能低头认下,沈充再三跪谢,王敦直接将他赶出了屋内,根本不愿意再见到他,短时日内,沈充只怕都凑不到王敦眼前了。
等到沈充被赶出去之后,钱凤示意了下谢雍。
谢雍上前,“大将军,沈君是个粗人,说话直,他虽然做错了事,可说的话未必是错的,羊慎之急匆匆的前来武昌,就是为了拖延时日。”
“如今大军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而周访已经病重,完全不能领兵,周抚都回到他父亲身边去了周抚向来仰慕大将军周访的情况一旦有变,周抚就能接手梁州精锐,为大将军奔走”
周访的儿子周抚,跟他父亲一样勇猛,他很厌恶朝中的那些混账东西,跟王敦的关系十分亲近,时不时就跑过来跟王敦相处,商谈大事。
谢雍继续说道:“而祖逖的主力军队在河水边上,其余流民帅,各个疲惫,几乎没有战力,而广州的陶侃,手里兵不过六千,还多是些新卒。”
“如甘卓,我们派人联络,他有所动摇,不愿为刘隗刁协等人赴死。”
“至于刘隗戴渊等人的军队,都是临时征召,连武器都没有,多是用木棍”
周围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木棍已经不错了!”
可唯独王敦没有发笑,他的思绪依旧有些乱,他原先只是盯着建康,苦苦等待着机会,但是今晚羊慎之一番话语,让王敦看到了从前还来不及去想的一些东西,听到这么好的消息,他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谢雍说道:“大将军,这是出兵的最好时机